第883章 以恶制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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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脚落下。
颈骨已在皮肉下碎成数节。
刀脊撅着屁股，昂嘴气绝，像极了一条僵折的蚕毛虫。
巨蚕毛虫满身毒芒，终僵死于毒芒。
而恶人满腹阴毒，终毙于阴毒，亦死得其宜。
……
聂银禾拍了拍手上污渍，颇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抬眸瞥见一旁南潮等三鱼，正投来略带惊惧的目光。
她下意识笑了笑，三鱼却跟着颤了颤。
那滑稽之色，好似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心头倏然掠过一丝薄忧。
抛开实力不谈，论狡诈、论心狠，南时禹等人全然不是刀棱一伙的对手。
那些人本就性恶，又在盐仓里畸变发酵，早已成了比黑暗异兽更凶残的生物。
要对付他们，除了实力对决，还需心理博弈。
而这些人鱼，终究不够恶。
她望向那道海藻景观墙，眉间忧色更深。
内有黑暗异兽，外有亡命恶徒。
交战时，不仅要抵抗能召命的魔音，更要杀死人数多出己方两倍的恶徒联盟。
速战速决、心狠手辣、意志坚定，缺一不可！
如何最大限度地，燃烧南时禹等人的小宇宙？
是个难题。
余光垂落。
刀脊恶臭的尸体令她神思一亮。
以恶制恶，以暴制暴！
愤怒会使肾上腺素飙升！
嘴角情不自禁左右颤动。
那邪恶又狡黠的笑意落在三鱼眼中，不由狠狠咽了口唾沫。
南潮用极低的气音试探着问：“银禾小姐，接下来……”
聂银禾打断问话，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
三鱼凑了过来。
目光触及地面刀脊时，纷纷如被火花迸溅般别开。
聂银禾见距离合适，确保周遭五人都能听见，便开始了战前动员。
海族将人鱼先祖‘吞渊者’称为海神，但那海神太过久远飘渺。
鉴于兽人对君王多有敬畏，用海皇南疆做大旗，不失为一种激励。
她思忖着道：“如果有人欺辱海皇陛下，你们会怎样？”
加重鼻音，煽动情绪：“气不气？怒不怒？要不要杀他？！”
南时禹一口否决：“绝无可能。无人有这等实力能欺我母皇。”
“是是！”
三鱼连连点头。
背身的阿三也摆动鱼尾附和。
聂银禾磨牙补上解释：“我说假如！如果、假使、倘若……”
南潮认真作答：“就算真有这样不怕死的……呃，我海族没人有这胆……应是陆兽吧？”
江豪斩钉截铁：“啊对，只有陆兽干得出！”
聂银禾无语地捋过额发。
忽觉手上还沾着刀脊的血，恨恨甩了下手，配合着点了点头。
“行，那就陆兽。”
说罢，她直勾勾扫视三鱼，期待他们露出愤怒、扭曲的表情。
岂料三鱼愣了一瞬，只泄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眼神，情绪依旧平静。
靓虾撩开须发，琢磨道：“那也轮不到我们出手呀，欧若大人早抢着把人丢去喂海兽了。”
南时禹冷笑一声，渐变蓝长发在后背柔柔晃动：“落在阿父手中，不如直接跳海兽嘴里。”
聂银禾叹了口气，叉腰败下阵来，重新思索新的洗脑途径。
黑色作战靴在地面轻碾，刀脊淌出的血水在脚底发出粘稠之音。
这厢动静，尽数落在几十米开外的刀棱一伙眼中。
螺壳抖着屁股后头的鼠尾，凑近蟹钳道：“棱啊，脊子咋没动静？瞧不见啊。”
刀棱忽然生出想摘下头上蟹钳的冲动，好好听一听弟弟的声响。
可那被诡音召命的惧意，死死扼住了他抬起的手。
贝壳闷声插话：“他们凑近说话，是要对付我们了？”
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颤音：“刀脊死了！死了！！”
一名同伙贴在离聂银禾一行最近的廊柱后，正指着漏出血色的一角浑身发抖。
珊瑚台前，四人气势一紧。
大殿中央，六人持械以待。
杀意沸腾，随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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