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猩潮初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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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全力释放火墙后，聂银禾已深感疲惫。
可莫森的提醒与周遭反常的死寂，让她不得不再次调动精神力探查。
只见那座破败的冥想殿中，竟密密麻麻挤满了无数球状的变异鼠兽！
真是巧极了！
刚逃离蛇窝，又陷入鼠巢。
“小森说的没错，确实很多。”
聂银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攥着虎毛的手也不由收紧。
“蛇鼠分明是兽界死敌，为何会比邻而居？！”
她压着嗓音，紧绷的声线中透出难以理解的烦躁。
即便身为兽人，骨子里仍残留着兽性本能，对天敌的恐惧早已刻入血脉。
目光扫过周围废墟，仅存的几座、还能看出形状的木石矮屋，格外刺眼。
谁能想到，蛇族的高阁与鼠族的矮屋，两个风格迥异的小区，竟会紧紧相连！
聂银禾不由轻嗤一声，真想拍手赞一句：兽世好邻里！
身下白虎微微侧首，目光掠过紧贴自己腹部的那条僵硬纤腿。
虎躯忽然放松般轻颤了颤，像是在替背上的人舒解紧绷。
“这事我倒知道一些。”
石坚化作人身，佝偻着身子翻下滕岗的虎背，低声说道：“鼠族先祖曾崇拜过一位……神明。”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有人去冥想殿的墙壁上看过，刻画得模模糊糊，只能看出是条长形的蛇状物。”
聂银禾一点即透：“所以，他们因为对蛇形图腾的信仰，才特意挨着蛇族居住？”
“啊对。”
长须也兴起接话：“连拜的是啥都没整明白，这习惯倒一代代传了下来！”
他掀了掀一侧的唇皮，喷出不屑的鼻息。
“常常神神叨叨聚在一块儿，把那一带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害得我每回都得绕道！”
聂银禾蓦然想起混沌莽地中，那座被她封存的古老神殿。
壁画上隐约可见的蛇形神只图腾……
不正是深渊底下那条腾蛇老骨登么？
她轻轻摇头，又是好笑又是叹息。
阴险歹毒的老骨登，为了打发无尽岁月，故意弄出迷雾屏障之类的‘神迹’。
又抛出血髓晶这等稀有秘宝，勾起生灵心底的贪婪与敬畏，让他们奉自己为神，以血肉供奉。
虔诚的信徒，供奉虚妄的伪神。
荒诞又可悲！
然而在这代代相传的盲从之中，荒诞竟延续了数万年。
糊涂，却又执着。
所以，信仰究竟是什么？
每个人的答案，怕是各不相同。
“鼠族区域也不小，我们安静穿过。”
酋阳沉静的嗓音像一颗定心石，让众人收起浮躁，凝神准备前行。
他侧首，异瞳投来安定的一瞥：“放心，能过去。”
温热的吐息与松软的皮毛，如同大地沁出的暖流，轻轻裹住聂银禾暗处焦灼狂跳的心。
“嗯。”
聂银禾低声应着，下意识抬起右手，习惯性地想抚摸那毛茸茸的虎首。
骑乘家中兽夫养成的动作，此刻坐在酋阳背上，竟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泛热的面庞倏然立起一层绒毛，悄悄抿了抿唇，将手收回。
“呃……”
石坚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他本就佝偻的上身弯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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