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非人之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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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眼眸惊异大睁，似旋转起两团迷涡。
那目光在南时禹身上来回扫视，每一次都精准停留在他明显凸起的海珠门鳞上。
都这么如日中天了，还追求仪式感呢？
一声高亢的人鱼长啸骤然响起，无形的音波利剑般刺破厚重‘云层’。
灵骸尘轰然震荡！
霎时间风起云涌，寂静四裂！
南时禹喉间溢出低沉浑厚的吟唱，一种磅礴的喧嚣悄然开启。
冷峻的面容高扬下颌，渐变蓝长丝如无数生命的脉络，凝着神秘的力量同频律动。
咻！
一柄叉形武器被他高举向天。
三根螺旋缠绕的奇异鲸骨，缭绕着永不凝结的‘液态星光’，随着吟唱的曲调闪烁。
握柄似覆盖鳞片的活物，在暗嵌的珠宝下流转着七彩之光。
聂银禾的心脏不禁骤停一拍。
在那蓝影庄严的姿态下，她竟感到一种比情欲更令人战栗的……宿命感！
他究竟要立下怎样的誓言？
南时禹忽地将骨叉凌空划动一周，七彩霓虹拖曳而出，宛若缭绕周身的神光。
紧接着。
一种混合着喉音与鳃隙颤音的古老音节，带着穿越时空的悠远与肃穆，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Klythgotharanashuggoth！”
舌尖抵住上颚，吐出一串气泡：“NghftngharhiaCth！”
声音陡然沉降两个调门：“Phngignafh，RlyehYhahnwgnfhtagn！”
下方的聂银禾樱唇微张。
如看西洋镜般，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漏了这充斥着亘古幽秘的丝毫细节。
只见那柄骨叉在南时禹右手中，再度缓慢地划动一周。
幽芒闪烁的叉刃，蓦地用力刺出，锋芒犀利指来！
南时禹随之俯视。
渐变蓝长丝在身后如数道乱流交错，好似一幅浪潮层叠的背衬。
幽蓝海目霎时凝起一种陌生的‘非人感’，仿佛能穿透灵魂般直直看来。
聂银禾顿时不寒而栗，满头问号。
怎么唱得好好的，突然凶相毕露？
虽然她一个字也没听懂……
尽管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鼓起了掌。
表示自己正认真观摩聆听，努力给予一个观众应有的反馈。
此刻的南时禹，面色如霜、神情威严，吟唱声再度续上。
“Nnngthlgothayrhans！”
“Ia！Ia！Dagonfhtagn！”
“Caiyurnafltharanak！”
“Gokarnshuggyhak！Dnidsji！”
这一次。
无形的声波似朝不同方向连续迸发，竟莫名引发了环绕灵台的七根骨柱共振嗡鸣。
当那一长串所谓的誓言终于念完，他猛地鱼尾一摆，斜刺着疾游而来。
在聂银禾面前悬停，以微微俯视之姿，与她四目相对。
幽蓝海目里，汹涌的欲望被强行压制，血丝纹路愈加清晰。
而眸底翻涌的认真，却被一种极致的深情包裹，仿佛能灼烫人的心脏。
“应誓！”
他满含压迫与期盼的低喝，差点就让聂银禾脱口而出一句‘我愿意’。
幸而修炼两世的理智将她及时拽回，忙不迭摆手。
“不对不对！你念的什么玩意儿？我半句没懂，怎么能胡乱应承？”
南时禹又习惯性不接话，如一条倒悬的蓝绸，高贵静穆地俯视着她。
僵持几息。
随着腰腹处冷不丁剧烈地蜷缩了一下，他的眉眼痛苦揪紧。
聂银禾眼珠微动。
扫过那处更为膨胀鼓突的海珠，带着几分好意提醒：“非要……这么拖着？”
这莫名其妙的对峙，终于在南时禹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中宣告溃败。
他克制着声音，竭力维持着庄重的语调，一一念来。
“以我鳍脉中流淌的历代海皇之血起誓！”
“我的血脉愿与深渊古神吞渊者缔结契约！”
“若她背弃此心，愿她的魂灵被永世放逐！”
“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将分裂成双重痛苦！”
“听啊！海渊众灵在此见证！”
“她愿承受血液凝盐之刑！”
“她的记忆将被写入赤潮！永失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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