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兽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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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身边蹲下来，和她并肩望着同一个方向。“兰芝，”他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你是什么吗？”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她没有回答。也许她记得，也许她只是不想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如果你真的想起来了，”他低声道，“你会告诉我吗？”
她没有动。但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极轻微地，向他的手心靠了靠。那是她愿意给出的一点点回应。很小，很轻，但那是她的回答。
她在风雪中站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沉入黑暗，久到第一颗星子在头顶亮起。他站在她身边，没有催她回去，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他只是站着，陪着她，像一座沉默的山。
远处，山梁上，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又出现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它悬在暮色与夜色交界的地方，静静地望着他们这边。林枫不知道它能看到多远，也不知道它在等待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也望着它。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无声地闭上了，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消失在黑暗中。
那天之后，林枫不再把兽皮卷带在身边。他把它们收进了洞穴最深处那个石缝里，用一块石板压住，外面堆了几块干柴。他在那堆干柴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兰芝就站在洞穴入口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她没有走进来，也没有发出声音，就只是站在那里，幽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以后，”他低声道，“我不看那些东西了。”
兰芝没有说话，但她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然后转身，率先走出了洞穴。外面风雪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白茫茫的雪地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远处山峦的轮廓柔和而清晰。兰芝走到空地上，在雪地里蹲坐下来，仰头望着天空。天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宝石，没有一丝云。
林枫跟在她身后，也在雪地里坐下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停下来，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他知道，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他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天空，看远处那些被积雪覆盖的山峦，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微微摇晃。
过了好一会儿，兰芝站起身，抖了抖皮毛上的雪，转身走回洞穴。林枫也站起来，裤子上沾满了雪，他用手拍了拍，抖落那些雪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干草帘子后面。
傍晚，林石头从外面回来，肩上扛着一只冻僵的野兔，靴子上结满了冰碴子。“明天雪要化了，”他跺了跺脚，“山路会变成泥浆，不好走。”
“那就在山坳里待几天。”
林石头点了点头，蹲在泉水边清洗野兔。灰夜从远处跑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幽绿的眼睛盯着那只野兔，尾巴缓慢地摇着。林石头撕下一小块生肉递过去，灰夜张嘴叼住，一口吞下，又继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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