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骚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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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阵的人知道那东西的巢穴在哪儿，故意把它赶出来，逼它去骚扰村民，引你们过去，然后在那道裂缝里布下符阵，把你们的气息标记了。”
林枫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矿洞里做的一切——查看足迹，辨认巢穴，收集符灰，顺着裂缝找到出口。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方的计划之内。那个人布下定位符阵，就是为了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他无法察觉的印记。
“那现在怎么办？”林石头问，“我们已经去过了，已经被标记了。那些人能找到这里来吗？”
苏荷沉默了片刻。“定位符阵只能标记气息，不能追踪位置。它能告诉施术者‘有人来过这里’，但不能告诉施术者‘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林石头松了口气。但林枫没有松。标记过，就说明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发现了矿洞，知道有人顺着裂缝找到了出口，知道有人在追查这件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加快行动？换一个地方？还是提前对他们动手？
“兰芝呢？”苏荷问。
林枫看了一眼洞穴深处。兰芝还趴在干草铺上，似乎没有被他们的对话吵醒，蜷在干草堆里，尾巴搭在鼻尖上，睡得很沉。
苏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最好。这件事，我们自己处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苏荷将需要注意的地方叮嘱了一遍，才起身告辞。她穿过雪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林枫站在洞穴入口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寒风从远处灌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到洞穴，在火堆边坐下，添了几根柴。林石头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手里握着那把短刀，一下一下地擦着刀身。兰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他脚边趴下，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她胸前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你说，”林石头忽然抬起头，“如果那些黑袍人真的来了，我们挡得住吗？”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挡不住也要挡。”
林石头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擦刀。火堆噼啪作响，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干草帘子上，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天地之间只剩下风声、雪声和柴火燃烧的声响。
兰芝趴在他的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她胸前的铃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叮铃，叮铃，像雪夜里最轻微、最温柔的伴奏。
夜很深了。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干草帘子上，积累成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洞穴里火光跳动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晃动。林石头已经靠着洞壁睡着了，短刀抱在怀里，呼吸平稳而绵长。灰夜蹲在洞穴入口处的阴影里，幽绿的眼睛半睁半阖，偶尔抖一下身上的雪。
林枫睡不着。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那块漆黑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着。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近乎死亡般的光泽。那张定位符阵，那些被标记的气息，那个布阵的人——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他知道，暴风雨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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