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破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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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在另一条支脉上，洞口更宽，像是被人用铁镐硬生生劈开的。洞口的岩石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色，像是被烧过，边缘还有些微微的结晶。
地上散落着几根被踩断的木棍和一块破布，林枫弯腰捡起破布，凑近了看。布料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质地粗糙，边缘的纹路不像是普通的麻布，倒像是某种兽皮经过鞣制后的产物。
他认识这种布料，在那些黑袍人身上见过——虽然颜色不同，但质地和纹路完全一致。是他，或者是他的人。林枫将那块破布收入怀中，握紧短刀。“进去看看。”
矿洞比林枫预想的更深。甬道倾斜向下，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凿痕，每隔几丈就有一根朽烂的木桩支撑着洞顶。脚下的碎石松散，走起来沙沙作响，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空旷。
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多远，前方的黑暗像一堵厚实的墙，缓缓后退，又缓缓合拢。林石头跟在他身后，握着那根木矛，呼吸声在甬道里回荡，像一只困在深井里的兽。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被人为扩大的洞厅，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火折子的光照亮脚下几丈见方的地面。
洞壁上有明显的凿痕，石壁上挂着一些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有碎陶片、半腐烂的麻绳、几根断成几截的骨头，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着尘土和铁锈的气息。
林枫停在洞厅边缘，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洞厅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盘踞后磨出来的痕迹——那是巢穴。被那东西占据时留下的巢穴。但此刻巢穴里空空如也，地面上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用手指捻一下，有轻微的灼热感。
“这是……”
“是符灰。”林石头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那灰白色的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我以前在林家藏书阁外见过类似的。他们把画废的符纸烧掉，剩下就是这种灰。”
符灰。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布置过符阵，而且时间不长，那些焦黑色的岩石和结晶化的边缘，都是符阵启动时留下的痕迹。那个人占据了这头野兽的巢穴，用它来布阵。布阵之后，那人离开了，留下这头野兽在外面游荡。
“你看这里。”林石头指着洞壁一处不太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道窄窄的缝隙，像是岩石自然裂开的。缝隙边缘残留着几道抓痕，形状和外面那头野兽的爪子吻合——它试图从这里逃出去，但没有成功。而缝隙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向上的通道，有气流从中渗出，带着地面上那种属于冬日林间的、干冷清新的气息。
林枫走到那道裂缝前，侧身挤进去。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脚下是坚硬的岩石，比主洞里的碎石稳当得多。空气越来越清新，说明出口不远了。走了几十步，前方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他加快脚步，从一道被灌木半掩的出口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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