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什么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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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靠着洞壁，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在想那个黑袍人的眼睛——灰白色的、竖立的瞳孔，和那裂缝里的东西一模一样。那个人，和那东西有什么关系？他是那东西的化身？还是那东西的碎片？还是被那东西的力量侵蚀后变成的怪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再来。
兰芝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偶尔轻轻扫过。那是她表达陪伴的方式。林枫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不管他来多少次，”他低声道，“我都在这儿。”
她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夜色深沉，山坳里一片寂静。远处那道山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星光，不是月光，而是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望着他们这边，望着山坳里的火光，望着人群，望着狼群，望着兰芝。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缓缓闭上了。
晨光再次照亮山坳时，兰芝还在睡。她蜷缩在干草铺上，脑袋埋在前爪之间，灰褐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呼吸平稳而绵长，偶尔耳朵动一下，捕捉着洞穴里细微的声响。林枫坐在她身边，靠着洞壁，一夜没有合眼。
苏荷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林枫身边的石头上。她看了一眼兰芝，压低声音：“她还没醒？”
林枫摇了摇头。
“消耗太大了。”苏荷在他身边蹲下来，“那东西的力量不是她能轻易驾驭的。她强行借用那股力量，身体承受了很大的负担。”
林枫沉默了片刻。“她会不会有事？”
苏荷想了想。“应该不会。她的身体和那股力量同根同源，不会被反噬。但需要时间恢复。”她站起身，“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林枫点了点头。苏荷转身走出洞穴，留下他和兰芝两个人。林枫端起粥碗喝了两口，又放下了，没有胃口。他看着兰芝，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脊背，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为了保护他们，强行借用了那裂缝里的力量，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从来不说，从来不解释，只是默默地做。用爪子拍在他脸上，告诉他“你这小弟我罩了”。从那一天起，她就没有食言过。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快点好起来，”他低声道，“我一个人撑不住。”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睁眼，但尾巴轻轻摆了摆。林枫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靠着洞壁，闭上了眼睛。
兰芝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林枫几乎没有离开过洞穴。他守在兰芝身边，给她喂水，给她擦拭身体，给她换干草。苏荷和青云宗的弟子们守在凹地里，轮班警戒。那些黑袍人没有再来。
第三天夜里，林枫正在打盹，忽然感觉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猛地睁开眼，兰芝正用脑袋拱着他的掌心，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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