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等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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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掌心，然后转身，朝着湖岸边走去。她的步伐很稳，很轻，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灰褐色的皮毛在幽蓝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老者和那些青云宗的长老们屏住了呼吸。林石头站在林枫身后，手紧紧握着那根削尖的木矛，指节发白。女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平静的眼睛望着兰芝的背影，胸前的兽骨项链在微微发光。
兰芝走到湖边没有停下，她的前爪踏上了湖面。湖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但她的身体没有沉下去——她就这样踩着水面，一步一步地朝着湖中央那个巨大的光团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稳健而从容，像走在平地上。水面的涟漪在她脚下扩散，在幽蓝的光芒中闪烁着，像是为她铺就的一条发光的路。
林枫望着她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手中的青冈木棍，丹田处那团热流疯狂运转着，随时准备冲上去。但兰芝走得那样稳，那样从容，那样笃定，仿佛她不是走向一个未知的、可能充满危险的存在，而是走向一个等待了她很久很久的、熟悉而亲切的归宿。
湖中央的光团在她靠近时，脉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那些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向外扩散，湖面的波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光团内部那些流动的光线也开始加速，像是在回应她的靠近。
兰芝在光团面前停下来，仰头望着那团比她大了无数倍的、幽蓝色的光。光团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她的尾巴轻轻摆动着，耳朵微微向前倾，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光团忽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从光团的核心处，缓缓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巨大无比，占据了光团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幽绿色的、竖立的瞳孔，和废墟裂缝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那眼睛看着兰芝，兰芝也看着它。一犬一光，就这样对视着。
然后兰芝张开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悠长的呜咽。那声音穿透了光团，穿透了湖水，穿透了洞穴的岩壁，在整片地下世界里回荡。那声音里有询问，有倾诉，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深沉的呼唤。
光团内的那双眼睛缓缓眨了眨，然后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那不是人类的语言，甚至不是任何生物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意念的直接传递，跨越了声音的媒介，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炸开。
“你回来了。”
林枫愣住了。老者和那些长老们愣住了。林石头、女人，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兰芝依旧站在那里，仰头望着那双眼睛，尾巴轻轻摆动着。
“我一直在等你。”那个声音又说，这次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分辨的情绪——像是欣慰，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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