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山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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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探路了。”老人将短刀翻了个面，继续磨，“北边的山梁后面，有个地方，昨夜起了瘴。他们去看看情况。”
林枫心头一紧：“瘴？和黑风崖里的一样？”
老人摇了摇头：“不一样。这里的瘴是天然的，和地下那条阴脉分支有关。没有蚀灵瘴那么邪性，但也够呛。普通人吸上一口，少说躺三天。”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你那个同伴，叫什么来着？”
“林石头。”
“林石头。”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他被我们的人打伤，又中了蚀灵瘴的毒，能撑到现在，也算命硬。等瘴散了，我带你去采几味药，配合我们那圆盘上残留的灵气，或许能把他身上的余毒拔干净。”
林枫点了点头，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吃完东西就准备走。”老人站起身，将磨好的短刀插回腰间的皮鞘里，“北边的路不好走，天黑前得翻过那道山梁。”
他转身回了建筑，留下林枫一个人站在空地上，望着远处那道被云雾缠绕的山梁。山梁很高，很陡，像一道巨大的、灰黑色的墙壁，横亘在天与地之间。山梁的那一边，就是老人所说的、“能让兰芝恢复至少一部分”的地方。
他回到建筑里，将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和两块面饼吃得干干净净。食物粗糙得刮嗓子，但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仿佛要把每一丝力气都从这些简陋的食物里榨出来。兰芝也从石凳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臂。
“我没事。”他低声说，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那触感温热而粗糙，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走吧。”
他们走出建筑时，老人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装束，黑色的短褐，绑腿，腰间挂着那把磨好的短刀和装着黑珠的皮囊。背上背着一个藤筐，里面放着一些干粮、水和几样林枫不认识的器具。
“跟紧我。”他简单地说，然后转身，朝着北边那道山梁的方向，迈步走去。
林枫和兰芝跟了上去。
路比预想的更难走。
从营地出发不久，那条隐约的山径就消失在一片乱石滩里。老人没有停下来寻找路径，而是径直朝着山梁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笃定，仿佛脚下的每一块石头他都认得。林枫只能紧紧跟着，不敢落下半步。兰芝走在他身侧略前的位置，四条腿在乱石间灵巧地跳跃，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掉队。
翻过第一道缓坡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斜织着，将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乱石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里。空气变得潮湿而清冷，带着泥土和岩石被雨水浸润后的、原始的气息。
老人的步伐没有因为下雨而加快或减慢，依旧那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林枫的衣衫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但他不敢停，只是咬牙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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