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淬体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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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体液下脚料。名字唬人，其实就是炼制淬体液过程中过滤出来的残渣，兑水稀释后的产物。药效不及正经淬体液的十分之一，还有可能因为杂质过多而损伤经脉。但对于此刻的林枫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资源。
他仰头，抿了一小口。
液体入喉，带着灼烧般的刺痛，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紧接着，一股燥热的气息从胃中炸开，冲向四肢百骸。林枫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按照那套“磨”出来的运气法门，引导这股粗糙而狂暴的药力，去冲刷、去滋养干涸已久的经脉和肌肉。
剧痛。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骨头上摩擦。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兰芝静静地看着他。幽绿的眸子里映着摇曳的烛火，看不出情绪。但她伏着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搭在了林枫盘着的膝盖边。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股燥热的气息渐渐平息，被体内那团微弱却凝实的热流吸纳、融合。林枫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眼中却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压抑的、近乎饥渴的锐光。
药力虽烈，杂质虽多，但确实有效。
他看向兰芝，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方才的忍耐而有些沙哑：“你……要不要也试试？”
兰芝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陶瓶上，又移开，微微摇了摇头。
林枫没有勉强。他小心地将陶瓶重新塞好，贴身收起。然后靠着洞壁，望向洞口方向——那里依旧被乱石和野草遮掩，只有极其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渗进来，标示着外面已是白天还是黑夜。
“老瘸子说，有人在打听我们。”他低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兰芝分析，“穿黑衣的，问雾气，问……特别的活物。应该不是林家那些人。”
兰芝的耳朵动了动。
“林家就算要追，派的是自家护卫，不会穿黑衣。”林枫继续道，“而且，问的是‘雾气颜色’和‘活物’，不是直接问人。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我们，而是黑风崖里那东西。”
蚀灵瘴。秽土傀。还有怪人所说的、黑风崖地下可能存在的“阴脉分支”。这些名字在林枫脑海中闪过。
“有人知道崖里的东西出了问题，所以来查。”他缓缓说，“如果他们查到是我们……”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兰芝沉默着，幽绿的眸子望向洞壁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林枫也沉默了。
蜡烛的火焰跳动着，在洞壁上投下他们交叠的、扭曲的阴影。远处，不知从哪个岔洞里，传来极轻微的、水滴落石的叮咚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无意义的计时。
“落马坡这地方，待不长。”林枫最终打破了沉默，“老瘸子让咱们躲几天，但躲不是办法。那些人既然能打听到落马坡，迟早也能摸到这里。”
他看向兰芝，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迷茫或求生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正在成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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