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休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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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感谢？承诺？显得太轻。询问？质疑？显得太蠢。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几乎不敢触碰地，拂过她背脊上未被包扎的一小块相对完好的皮毛。触感粗糙，带着血痂和尘土，温热中透着一丝失血后的冰凉。
兰芝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算是回应。
这份沉默的包容，比任何安抚都更让林枫心头滚烫。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运转那套“引气锻体十二式”的呼吸法。不是为了修炼——此刻体内空空如也，经脉更是因为中毒和剧痛而滞涩不堪——只是为了强迫自己专注，为了凝聚那一点点涣散的心神，为了……尽快恢复哪怕一丝行动力。
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热流，随着他艰涩的呼吸，在干涸的经脉中极其缓慢地蠕动。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伤处的刺痛和全身的酸软，但他咬牙坚持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兰芝与那怪物搏杀的画面，那决绝、狠戾、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姿态，与平日里惫懒或高傲的模样判若两……狗。
她到底是什么？
这个疑问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重。
时间在寂静与剧痛的缝隙中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只有半炷香。林枫感觉到腿部的灼痛感开始被一种酸麻取代，麻木中带着生机复苏的痒意。他尝试动了动脚趾，成功了。虽然牵动伤口引来一阵抽痛，但不再是那种完全失控的无力感。
他睁开眼，发现兰芝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姿势，正用那条相对完好的后腿支撑着，尝试站起来。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滞涩和痛苦，每一次发力，身体都因为平衡不稳而剧烈晃动，包扎下的伤口又有新的血丝渗出。但她眼神平静，只是不断尝试，调整重心，失败，再尝试。
没有呻吟，没有犹豫，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冷漠的机器。
林枫心里一紧，连忙撑着自己也坐直了些：“别急，再休息……”
话没说完，兰芝已经摇晃着，用三条腿（一只前爪不敢着地）勉强站稳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法用力的前爪，又抬头，望向洞穴深处，那片荧光更盛、气流也更明显的地方——那里应该是出口。
然后，她转头看向林枫，目光落在他腿上。
林枫读懂了。她是在评估，评估两人现在的状态，评估继续停留的风险，评估……走出去的可能性。
这里并非久留之地。那怪物虽受重创缩回水洼，但生死未知。甜腐气息虽被隔绝大半，依然丝丝缕缕从洞口和岩缝渗入。没有食物，只有可能被污染的水源。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林枫深吸一口气，忍着腿上的酸麻剧痛，也尝试扶着岩壁站起来。试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成功。虽然站立不稳，需要依靠岩壁，但至少，能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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