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三千位旅客走后的夜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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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在沟通环节后面加了一条限制。
“动物发出的信息必须由我确认。”
“其他人只能执行已经验证过的信号，不能自己猜。”
老角马的“三短一长”可以记录为本次专属信号。
下一群动物却未必用同样的方式表达。
如果把一次成功当成万能口令，明年就可能在入口制造新的误动。
区域中心接受了这条修改。
文件保存时，林薇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回总算能休息了吧？”
苏野看向等候区。
“先把三千位旅客留下的东西处理完。”
蹄印之外，草地上还有数量惊人的粪污。
集中冲洗最省人力，却会把有机物和泥沙一起推入河道。
现场因此划出三类区域。
靠河一侧禁止冲洗。
维护路和设备周围由人工清理。
远离设施的草地区域保留自然分解，只移走塑料绳、包装和其他人工杂物。
忙到傍晚，气象站忽然发出第一声微动报警。
监测员检查地面，没有看到大型动物。
几分钟后，第二处传感器也跳出提示。
夜视画面接入屏幕。
一颗颗圆形黑影正在草地上移动。
小的只有核桃大小，大的几乎赶上足球。
它们沿不同方向滚动，时而相撞，时而在蹄印边缘突然转弯。
苏野和林薇赶到等候区时，地面已经像一座无声的分拣场。
成群蜣螂顶着粪球向草丛和松软土带移动。
有的倒退推行。
有的绕着粪球调整方向。
还有几只为了同一颗目标在原地较劲。
苏野听不到可供判断的叫声。
他没有凭空替它们决定目的，只沿滚动路线观察。
大多数粪球正在离开污染最集中的位置。
这些小家伙把角马留下的东西带入土中，正好能帮助分解和养分回归。
小獴却把一颗滚动粪球当成了异常目标。
它跟着跑出半圈，前爪几次抬起，又被刺鼻气味逼得缩回去。
秘书鸟从旁边走来，长腿已经抬到半空。
“别踩。”
苏野及时挡在前面。
“这是清理队。”
秘书鸟把脚落到旁边，嫌弃地退开两步。
蜣螂可以留下，路线却需要调整。
几颗粪球已经滚上维护路。
一颗卡在传感器底座旁，让微动警报反复跳动。
排水口前也聚了三颗。
如果直接铺平细网，蜣螂和其他小动物反而容易被困住。
工程人员改用抬高式防堵架。
底部留出小型动物能够通过的空隙，上方斜面把大粪球引向两侧草带。
维护路从入夜起暂停车辆通行。
人工只清理设备周边，不碰草地里的分解路线。
第一处防堵架刚固定好，一颗大粪球便慢慢滚了过来。
它撞上斜面，停了两秒。
后面的蜣螂重新调整位置，粪球随即转向。
它没有滚进草带，而是沿着一条没人注意的低沟一路向下。
土豚闻着味道追过去，前爪在低沟边刨了两下。
潮湿淤泥被掀开一层。
它又刨开第二层，一块刻着箭头的旧排水石板，从土里露出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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