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同门之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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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英点头：“看来是挨骂。”
冷月从旁边走过：“你再问，他可能会先打你。”
洪英很识趣地闭嘴，飞舟升空以后，周恒才在甲板一侧遇到药元子。两人隔着栏杆站了一会儿。药元子先开口。
“师尊问我，为什么不先把凌云超带回来审。”
“你怎么答？”
“带不回来。”
事实如此。凌云超最后燃血、血遁、暗针尽出，从来没有束手的打算。
“还问了什么？”
药元子看着
“问我为什么替你作证。”
周恒没有接那个“替”字。
“你怎么说？”
“我说不是替你。”
“嗯。”
药元子终于转头：“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我谢谢你？”
药元子眼神顿时不善。
周恒却只淡淡道：“你在铸锋山已经说得很清楚。你说的是你看到的。”
药元子沉默。师徒之间真正出现的第一道裂痕，并不是他忽然站到了青药峰一边。
而是凌玄南希望他先考虑玄南峰、凌家和峰脉利益，再决定某些事实应该怎么说。药元子做不到。至少凌云超勾结魔修这件事上做不到。
“师尊没有承认知道凌云超与魔修来往。”
周恒问：“你信？”
“不知道。”
药元子回答得很快。
“所以我会查。”
“那是你的事。”
“若查到玄南峰真的有人和魔修有关？”
周恒看他一眼：“拿证据来。”
“若没有？”
“那就没有。”
药元子忽然觉得这回答很像自己。两人都不喜欢因为一个人讨厌谁，就把所有罪都先扣上去。
凌玄南一直针对青药峰，这能证明派系斗争。不能自动证明他参与魔修之事。药元子点了一下头。
“真查到魔修，我会告诉你。”
“好。”
到此为止，他们依旧不是朋友。秘境里共同经历生死，也不会让药元子忘记真传首席、峰脉资源和过去输给周恒的账。只是从这一刻开始。
双方都知道有一条线不能踩，可以争，可以抢。甚至可以让对方吃亏。不能把同门的命卖到魔修手里。
飞舟彻底离开铸锋山前，周恒回头看了一眼，玄天剑宗的飞舟正从另一侧升空，剑无尘站在舟首，两人的视线隔着很远碰了一瞬。剑无尘没有说话。周恒却想起金门里那句。
出去以后，会有人问你。眼下四宗与魔修之事压在九宗头顶，玄天剑宗暂时还没有人为一门剑诀来找他。
但周恒知道，这件事没有过去，只是还没轮到它，飞舟越过青云山脉外围时，周恒还看到数道传讯灵光从主峰飞出。有的去外务殿。有的去阵峰。
还有一道直接飞向宗门控制的远程传送阵。显然云雷山的接收准备已经开始。以前周恒拿到一处矿脉，首先考虑的是自己能分多少灵石、能换什么材料。
现在一座三阶矿落到宗门头上，他才第一次真正看见“接收一座矿”
背后需要多少人一起动。
阵师验阵，矿师核矿，执事对账，金丹坐镇。还得有人提前查附近家族和商路。一份秘境第二名的奖励，刚落到玉册上，已经牵动药王谷几座大殿。
周恒没有觉得这与自己无关。只是知道现在还轮不到他插手。等真正发生冲突时，宗门自然会有人叫到他的名字。
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压了更久的事。药元子从凌玄南那里回来以后，没有马上与周恒说完整谈话。直到飞舟离开赵国边界，他才又补了一句。
“师尊还问了金火令。”
周恒看他。
“怎么问？”
“问凌云超若活着回来，药王谷是不是也能分到一枚。”
这一句很轻，却让周恒沉默片刻，凌玄南关心金火令本身并不奇怪。任何峰主都会关心秘境高阶机缘。真正值得记的是，他在问凌云超死因的时候，还在把古令放进同一张账里。
药元子显然也因为这一点不舒服，但不舒服不是证据。所以两人都没有继续下结论。只是把这句话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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