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一份月背见证协议没有一个人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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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协议在第五个圆环里停了三分钟，先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返回地址。”
国内月面计划的法务盯着屏幕：“写哪里？”
测控工程师把月球背面的预定建设区坐标填进去。协议没有接受，继续要求街道、建筑编号和可抵达入口。
“那里目前没有街道。”工程师说。
“建筑呢？”
“也没有。”
“入口？”
“项目还没开工，连门都没有。”
法务沉默片刻，在地址状态一栏写下待施工。
第五环终于放过了门牌号，下一项随即亮起。
“预定参与者不得少于一名。”
刚刚松下来的气氛又被压了回去。
国内测控中心没有把第五环接进主网络。它被封在备用设备所在的独立机房里，只通过五条只读线路接收各地响应。阿尔瓦、赫恩、圣艾拉和塔米尔各自保管本地环，任何一端都看不见另外四处的设备权限与人员资料。
五个圆环此刻只共享一张协议页。
人员栏空着，协议状态是拒绝启用。
米小满把四座海外站的回应投到侧屏。阿尔瓦写得最短：本站见证设备事实，不预定人。赫恩附了机械锁更新记录，声明操作员每年重新确认。圣艾拉按潮位交接顺序回复，塔米尔则附上那张已经清空姓名的六年值班表。
四份文件格式各不相同，拒绝得倒是很整齐。
月面计划也没有提供人员。未来工程队尚未成立，岗位、训练和现实任务都不存在。今天填入任何一个名字，都只是在给六年后的空位找一个离屏幕最近的人。
协议页面等了十秒，人员栏自行向下展开。
第一候选是第五环当前维护工程师。
工程师的工作证号码刚浮出两位，他便拔下自己那张临时授权卡，放进证物袋：“我负责今天的备用设备，不负责六年后的月球背面。那边连门都没有，我也不能先去当门卫。”
候选记录被现实声明压住，没有继续生成姓名。
第二候选从清源旧战职位中调取。
银黑页面越过现代岗位，展开一列已经归档的旧称。镇界使、接引使、返航执灯人依次闪过，最后停在清源最近责任人上。
时莱站在机房隔离线外，掌心那枚旧印冷了一下。
他的姓名没有出现，脚下却亮起一条通往第五环的冷白细线。清源旧忆试图把曾经承担过的撤离职责翻译成未来同意，再把未来同意翻译成长期值班。
时莱按住旧印。
“旧职已经结束。”
圆环里的镇界使一栏亮得更深，像在等待他补一句愿意继续承担。
“我以后去不去，由以后的我决定。”时莱说，“今天只确认这份职位不能替我决定。”
旧印收回掌心，冷白细线当场断开。清源职位仍作为历史事实留在协议底层，继承栏却变成无效。
第三候选转向外线维护者。
陆见微眼前的系统界面同时弹出提示。
“无名协议缺少稳定对象。”
“可登记接口使用人为首位持续见证人。”
“登记后，五环精度提高，长期维护消耗降低。”
人员栏里浮出一个“陆”字。
陆见微没有接受。
他只负责维护异常外线，六年后谁出征得由本人决定。把自己填进去，今天的协议当然能成立，可五环也会从此把所有变化都绕回同一个人。哪怕四座站仍各自保管设备，人员关系也会长出一根事实上的总控线。
“外线维护按年确认。”他对国内记录端说，“我的名字也不能占住六年。”
米小满在协议草案旁加了一句：“负责修东西的人，不自动成为要被东西送走的人。”
法务看了她一眼。
“意思对，原话不进正式文本。”
“那放会议纪要。”
人员栏连续三次填空失败，第五环开始降温。备用机柜表面凝出白霜，四条海外只读线路的信号依次变弱。它不再强行写姓名，转而把人员缺失标成协议缺陷，准备关闭月背预警。
陆见微先把净愿符贴在空白页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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