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刑天讲道理的时候先砍了九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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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撞击的余波持续了整整七秒。
伏魔观后殿的青灯一盏接一盏重新立稳，通古斯研究舱里，归航刻度才停止移动。桌面上留下半厘米长的划痕，方向正对九幽。
联合组将九次波形排成一列。
每一击的力量都在增加，间隔却保持着固定规律。前八次由拦路者先动，时莱的元神频率紧跟着回弹；第九次两道频率几乎同时出现，说明他已经能跟上对方的出手。
飞船把九道波形识别成高阶敌袭。
谢灵运看得更久。
她没有根据兵器声直接下结论，而是让记录员去掉时莱的回弹，只留下拦路者那部分战意。波形少了一半，压迫感反而更清楚。那股力量不靠神识命令，也没有术法变化，每次撞击都沿着最直接的方向压来，像要把挡在前面的一切连同理由一起砸开。
“很像刑天。”谢灵运说。
她给出的只是有限确认。
第一项是九击节奏。每三击之间都留着相同停顿，像在等对面重新站稳。第二项是战意形态，力量里没有夺舍、污染和拘魂关系，只逼着对手正面回应。第三项来自第九击末端，那道波形缺少正常兵器收势，力量仿佛从断首之后仍由胸腹继续驱动。
三项都与谢灵运记忆中的刑天相符，却还看不见九幽中的完整形体，也没听见对方自报姓名。联合组因此把身份写成“刑天战意，高可信”，没有提前登记神话人物实体出现。
“如果是别的存在模仿呢？”安全员问。
“那他至少模仿了刑天的打法、神魂结构和一个很难改掉的习惯。”谢灵运说，“第十次必须留给对手回答。抢了第十次，他会从头再来。”
米小满问：“有多像？”
“我认识的旧人里，愿意用九次兵器问你能不能过去，又把第十次留给你回答的，只有他。”
“九次都算问？”
“对他而言，已经很讲道理。”
米小满在撞击记录旁写下待确认，又小声问：“九幽讲道理默认按兵器计件？”
谢灵运想了想：“刑天可能按能不能站起来计。”
研究舱里的气氛刚松半分，飞船深处便传出机械开启声。
黑色数据板右侧多出一条战时武器通道。它没有打开实体舱门，只把一组旧战兵器权限投到现实接口，等待外部观察人员批准。
“主帅受袭。”
“可投送适配兵器映射。”
“现实批准者：陆见微。”
面板展示出一柄长兵器的残缺轮廓。形制与刚才旧战回声回答的三尖两刃刀接近，却没有完整实体。飞船准备把武器的使用权限、战斗记忆和一段指挥印记沿回声线送入九幽。
陆见微没有批准。
他先让设备组查看投送内容的校验结构。兵器映射本身只占很小一部分，后面跟着三层附加关系。
第一层确认接收者为旧战主帅。
第二层要求接收者服从飞船当前战斗方案。
第三层把现实批准人记为代理指挥者，继承未完成战斗的后续责任。
武器只是最前面的诱饵。接受它，时莱会被飞船提前写成已经归位的清源妙道真君，陆见微也会重新进入刚刚拒绝的代理职位。
系统风险提示随之亮起。
“高价值战斗权限。”
“可提高九幽目标回收成功率。”
“接受后将建立战时协作悬赏。”
陆见微问：“目标是谁？”
“主帅元神响应。”
“名字呢？”
系统没有给出姓名。
它还是只认识旧战频率，不认识昨天买过一袋山楂片的时莱。
谢灵运盯着那柄兵器映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里面真是刑天，普通手段无法应付。她也清楚，清源妙道真君使用那件兵器时有多强。
“可以只送兵器，不送职位吗？”她问。
设备组先做现实拆分，三层附加关系没有独立开关。陆见微再以追痕检查，兵器的每一道战斗记忆都刻着主帅身份，强行剥开会先损坏映射，留下的只是一团失控力量。
“不能。”陆见微说，“至少这份不能。”
为了排除翻译误差，联合组把武器投送转入空载模拟舱。模拟舱没有接入九幽，只放入一个没有姓名的测试编号。
兵器映射刚落下，测试编号便被飞船补成“主帅临时承载”。三秒后，模拟舱获得了打开武器通道的权限，也失去了删除编号的能力。设备组尝试只保留兵器形制，映射立刻崩成数百段无法控制的战斗动作，任何一段都可能沿元神频率误伤接收者。
第二次测试只发送力量，不发送战斗记忆。飞船拒绝执行，理由是无法确认使用者符合主帅权限。
这份援助从设计开始就服务于职位。它能让正确的人使用，也会把尚未确认身份的人强行塞进正确位置。
谢灵运没有要求他冒险拆。她将目光移回青灯：“那就等他自己的回答。”
飞船的武器投送进入三十秒授权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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