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精卫从九幽扔回来一块石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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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块石子撞响元神印记后，伏魔观后殿的阵线中央多了一道针尖粗的黑缝。
黑缝只存在了半秒。
一颗灰白色小石从里面掉出来，落在地面隔离盘中，弹了两下才停住。
通古斯这边的归航刻度没有产生拉力。它只在石子穿过时偏了一格，证明现实与九幽之间那条方向仍然存在。
国内人员立即合上透明隔离罩。
石子重十八点七克，表面温度低于室温，落地后没有继续降温。它没有附带完整神魂，也没有扩张黑缝。阵线附近的空气、灰尘和人员位置全都保持原状。
第一轮检测只回答最急的三个问题。
它是实体。
它没有来自通古斯飞船。
它独自通过，通道随即关闭。
第二轮检测由三组人员分开进行。
材料组只取隔离盘里的脱落粉末，不碰石子主体。粉末成分接近普通岩石，却带着九幽方向的微弱阴性残留；飞船外壳、通古斯冻土和L-1908-01隔舱都没有相同成分。
阵线组按石子落地时的参数重放回声，没有形成黑缝。将元神印记投影移近、移远，也只会改变方向清晰度，无法再送来第二件实体。
最后，国内人员在隔离盘旁放入同样重量的现实石块。归航刻度没有反向偏转，石块也没被拖向九幽。物质通过发生在精卫投石的那一瞬间，现实侧无法主动复制。
三项结果把边界压得很清楚。旧缝、精卫的神识推动和时莱主动送回的印记缺一不可，归航刻度始终只记录方向。
米小满把三项结果写进现场记录，要求国内端继续按未知物处理。谢灵运隔着隔离罩观察石面，没有伸手去拿。
石子一侧有许多细小磨痕，像被人握着反复划过坚硬地面。另一侧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线条并不完整，只有一竖和几道执拗向前的划痕。
谢灵运看见那个符号，眼神变了。
“是她。”
“谁？”米小满问。
“精卫。”
她没有只凭旧识认人。国内端先将石子旋转一周，记录每一道磨痕。最深的三道都从同一位置起笔，向缺失方向反复叠加，像一个永远没写完的填字。清光扫过后，石面又浮出一缕独立神识，没有旧战职位，也没有飞船人员编号。
那缕神识碰到玉葫芦，隔离盘发出两下轻响。
谢灵运轻声道：“精卫。”
石子又响了一下。
这是回应。
谢灵运又做了一次行为验证。她让人在隔离盘两侧分别放一只空盒，一只标着暂存，一只标着飞船回收。石子先在原地不动，等“回收”两个字念出后，突然向相反方向滚了半圈。
暂存盒被打开时，它只敲一下；飞船货物编号靠近时，它连续敲击，直到编号从屏幕撤走。
神识反应有明确偏好，也会拒绝。它不是留在石面上的固定录音。
谢灵运这才把身份可信度提高一级。精卫的完整状态仍未知，传讯者的自主意愿已经可以确认。
联合组将身份暂记为精卫自主石讯，可信度高，仍保留隔离。系统和飞船都没有参与确认，时莱的元神印记则在三处投影中保持稳定，说明石讯没有夺取他的状态位置。
米小满让国内端按短讯节奏提问。
“时莱现在怎么样？”
石子在隔离盘里连续跳动。
精卫没法通过十八克石头讲长话，只能用轻重与间隔传递预设词义。谢灵运负责辨认她习惯使用的节奏，记录员只抄原始敲击，不接受口头翻译覆盖。
第一段意思很清楚。
还醒着。
第二段更长。
刑天没有继续拦路，时莱已经走到元神所在的位置。那段前世元神认得他，也回应了刚取回的旧印，却不愿作为一件完整物品直接跟他离开。
“为什么？”谢灵运问。
石子停了几秒，再次敲动。
旧魂太重。
要他自己拿。
通古斯研究舱里没人说话。精卫传回的内容与第十击结果一致。时莱取得的是一枚认可印记，真正的前世元神仍在九幽，必须由他本人决定如何接触、承受和融合。
陆见微的系统面板在此时亮起。
【发现九幽自主信号载体。】
【关联高价值神话实体。】
【可登记追索。】
飞船的反应更快。黑色数据板把石子翻译成一件从失联区送出的旧战运输物，给出临时货物编号，并要求国内端把它送入玉葫芦阵线中央。
【运输资产：待回收。】
【发送者：未归队人员。】
【建议扩大微物通道。】
设备组模拟扩大后的结果。通道从十八点七克提升到一百克时，会连带吸入阵线附近空气；提升到一公斤，玉葫芦与飞船数据板之间会建立稳定物流关系。再往上，飞船开始请求人员承载参数。
它把一颗石子的成功通过，当成了一条可逐步扩容的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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