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塞琳拆掉了夜车的最后一节刹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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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分钟倒计时出现后，塞琳先把列车牵引降到零。
H-17没有减速。
柴油机车已经停止输出，速度表仍稳定在四十八公里。导航图上的白色旧线从尾部医疗车向前覆盖，车轮像被另一股力量推着，每经过一个现实信号点，无登记终点的倒计时便减少一段。
塞琳调出八节车厢的制动压力。前七节的传感器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制动命令也成功发出，压力却在抵达尾部联动箱后被改写成完全释放。白色脉冲再沿总管返回，把整列车的刹车锁在松开状态。
“污染源在最后一节。”她说。
列车长通过视频看完压力曲线：“可以切断电气联动，气动总管仍连着。运行中无法安全打开车钩维护区。”
“停车以后能开？”
“能。”
“我们现在停不了。”
倒计时跳到十分钟。
塞琳把八节编组图铺在桌上，红笔从第七节与移动医疗车之间划过。
“拆掉最后一节。”
列车长盯着那条红线：“运行中分离车厢，后车可能追撞，前车也可能因总管断裂直接抱死。里面还有人。”
“先撤人，关闭前车端角阀，让前七节形成自己的制动回路。机械联动和异常控制线必须同时断。”
“有没有更便宜的方案？”
列车长沉默两秒：“有。等死。”
塞琳点头：“预算终于清楚了，按拆车准备。”
她以现场安全负责人的权限启动紧急编组分离程序。前七节各组开始固定货物、收起过道设备，所有乘员重新扣好安全带。第七节腾出两个观察席，准备接收伊利亚斯和陆见微。
阿依达赶到医疗车门口，先给陆见微的右手缠上固定带。黑铁短刃的手柄被医用胶带绑在掌心，即使腕部暂时失力，刀也不会从车底掉进轮轨。
“这是护理措施。”她说，“不代表我同意你钻到运行中的车底。”
“意见已经记录。”塞琳把一套检修安全带递过来，“行动照常。”
“你们的工作流程恢复得很快。”陆见微说。
“事故说明可以慢慢写，终点不会等。”
伊利亚斯仍站在医疗车内。他背后的正常影子跟着本人，六翼影子却沿地板扎进制动联动箱。老人每向前车迈一步，后颈旧疤便向外渗血，像体内骨片在阻止他离开锚点车厢。
陆见微取出白色站牌扣，将正面73贴在伊利亚斯的身份卡背后。站牌扣背面的细线自行伸出，一端连接老人当前鞋底，另一端指向第七节车厢的离线点名主机。
“它只能用一次。”陆见微说，“跨过门以后，你的现实目的地固定在前七节。翼骨提供的恢复力可能留在医疗车里。”
伊利亚斯看了一眼自己仍然稳定的双手：“失去以后，我会怎样？”
“按六十一岁、有脊柱旧伤的普通医生计算。旧伤可能复发，恢复速度也会回到正常水平。”
“医术呢？”
“你自己学会的东西会留下。”
伊利亚斯点头，将莱拉的病例终端交给阿依达：“那就走。”
他跨过连接门。
六翼影子猛地从地面抬起，六根骨线同时缠向老人脚踝。白色站牌扣亮起，背面的现实细线将伊利亚斯向前一拽。他整个人跌进第七节，阿依达和两名乘员及时扶住他。
留在医疗车里的六翼影子从脚踝处断开。伊利亚斯后颈渗血停止，脸色却迅速灰败，左腿旧伤让他无法独自站稳。
站牌扣上的73褪成普通灰色，单次保护已经用完。
背面的现实细线没有立刻消失，只缩成一道指向医疗车的浅痕。它已经无法再保护第二个人，仍能在旧站入口关闭前短暂标出刚才经过的方向。
阿依达检查瞳孔和血压：“疼吗？”
“全身都疼。”
“欢迎回到普通医学。”
伊利亚斯勉强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可靠。”
阿依达让两名后勤人员把伊利亚斯抬到第七节固定座，又带人撤出医疗车内可以手动搬运的药品、患者档案和便携设备。前七节本就承担大部分救援物资，留在最后一节的主要是固定手术台、供氧机组和已经被白光接管的车载系统。
塞琳给撤离只留了一分半钟。每件物资经过连接门都要重新扫描，防止六翼影子混入包装。时间结束时，阿依达主动放弃两台价值最高却无法快速拆线的设备，关闭现实资产清单。
“机器可以补，人先过去。”她说。
“损失记录归我。”塞琳回答。
她和陆见微最后退出医疗车，站到第七节一侧的连接平台。塞琳将尾门设为单向锁闭，陆见微把接站羽骨屑留在前车监控盒中，确认它仍指向身后的空车。离线点名系统再次完成声纹核对，七十二名现实乘员全部位于前七节。
现实撤离完成后，移动医疗车只剩固定设备、年轻影像和已经脱离人体的六翼白影。
倒计时八分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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