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陈秋雨剪掉了自己的最后一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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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不能再由你们替我回答。”
刀锋落下。
磁带断裂的声音很轻，整座地下诊所却像被人突然拔掉支架。
四台监控同时失去画面。下一秒，所有镜头转向侧门，白得刺眼的补光灯穿过缝隙，试图在最后时刻拍到病床上的完整人形。
娜琳拉紧遮光膜。膜面刚挡住灯光，便浮出陈秋雨的五官。四只戴手套的手从影像里伸出，抓住遮光膜边缘向两侧撕扯。
“它要补拍。”娜琳咬紧牙，“十八年没办年检的诊所，倒挺在乎病历完整。”
“重点可能是不用退费。”
陆见微把断开的磁带塞回破摄影机，右手提刀冲出侧门。
四张病床沿走廊并排撞来。床轮没有接触地面，却带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每张床的白布下都躺着一道逐渐成形的人影，第一张长出陈秋雨的脸，第二张变成娜琳，第三张已经套上陆见微的衣服。
第四张仍是一片空白。
它在等一个能够替诊所继续值班的人。
陆见微没有砍病床。他用短刃挑开墙面线槽，找到四束通往监控主机的电缆。追痕只能还原已确认的交接，不能固定正在移动的活体通道，正好避开尚未恢复的定界限制。
三束电缆留下反复播放的旧痕，第四束却一路通向叫号器。
每一次病床换名，叫号器都会先取得完整画面，再把上一张脸送进下一张病历。
陆见微将净愿符贴在叫号线上，短刃向下一压。
“第三张脱落墙砖。”他对着扬声器说，“轮到你接诊。”
清光沿电缆冲进主机。四块监控刚恢复画面，镜头里便只剩第一层走廊那块发霉墙砖。叫号器卡顿数秒，认真播报起来。
“请第三张脱落墙砖进入03病床。”
四张病床上的人脸全部裂开，皮肤迅速长出灰绿色霉斑。它们仍朝盲区冲来，床尾姓名却已经变成同一个墙砖编号。
陆见微侧身避开第一张床，右手握刀钉住第二张床轮。左臂被第三张床沿撞中，夹板下的麻木骤然变成刺痛。他没有用伤手撑地，借撞击翻到叫号器下方，一刀切断最后那根回传线。
监控取得了墙砖，却找不到墙砖的心跳。
轮换流程停在接诊确认前。
娜琳趁机推着陈秋雨的病床冲出侧门。遮光膜罩在床架上方，只露出四只轮子。第四张空床立即调转方向，朝她们撞去。
陆见微扯下归潮封签，按在真实病床床尾。
封签没有替陈秋雨确认身份，只沿娜琳提前联系的现实急救路线亮起一条白线。入口外，救护人员已经展开担架，生命监护记录也只保留原始波形。
“床位03申请转运。”广播尖声说。
陈秋雨从遮光膜下伸出手，撕掉腕上已经发白的号码。
“陈秋雨申请离开。”
零点四十分整，接诊铃响了。
第四张空床撞上现实转运线，床架当场散成数十张褪色照片。其余三张病床接连失去人形，白布下只剩墙砖、垫圈和一只空输液架。
倭国研究所的视频里，原始摄像机停止倒带。白石凛核对封条后播放了最后一小段，电梯门上的完整倒影已经变成白光，之前拍下的旅馆走廊、旧小学和三零七房间仍在。
证据没有消失。
被拿去替她活着的最后一帧，没了。
洗车店的检修沟开始恢复原本深度。娜琳和入口外的市政人员把病床拖上楼梯，现实灯光落在陈秋雨脸上时，她没有被任何监控重新编号。
救护人员先问意识状态。
陈秋雨准确报出姓名，又报了一串三十九年前的护照号码。医生让她别急着多说，她却看向洗车店门口的价目表。
“洗底盘多少钱？”
店老板愣住，“你刚从地下出来，还要洗车？”
“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医院。”
娜琳替她拉好保温毯，“能问价格，身份确认先过一半。”
陆见微靠在救护车尾，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第四名失踪参拜者现实身份归还完成。”
“无面神社悬赏进度更新：四人已归还。”
“获得神魔点：40。”
“当前神魔点：1620。”
提示尚未收起，归潮封签上的第六道水痕忽然震动。
娜琳腰间的港务应急电台同时响起。
电流声中，一个男人用泰语重复三遍同样的靠港申请。
“BTR-09申请进入班塔东引航口。”
“船上有两名转运病人。”
娜琳的手停在电台上。
“BTR-09是班塔救援九号的旧呼号。”
“现在还在用？”陆见微问。
“十八年前沉在北侧浅滩，船体至今没有打捞。”
电台里的男人第四次开口。
这次，他报出了两名病人的名字。
阿卜杜勒·拉赫曼。
玛丽亚·桑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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