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时莱拒收了一具跨国遗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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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国外给我寄了个人？”
电话里的时莱很平静，背景却不太安静。
米小满在旁边追问：“活的吗？活的运费是不是贵一点？”
苏小暖小声纠正：“师兄，死的也很贵。”
陆见微看着浮在归潮封签上方的红色运单，第一次觉得国际物流的客服培训可能没有涵盖眼下这类业务。
“货还在机场。”他说，“我正准备退。”
“那你快一点。”时莱说，“对方给我的确认时间只有三十六分钟。”
比运单显示的起飞时间少了四分钟。
红色运单来自机场分流的归档路线，黑色悬赏面板始终安静。两种界面颜色分明，前者正在窃取现实关系，后者只记录这次异常的去向。
陆见微把手机开成免提，跟着娜琳上了市政工程车。娜琳一脚踩下油门，车轮碾过制冰厂外的碎冰，车尾还挂着半截没有收回去的警戒带。
“到机场多久？”他问。
“正常二十八分钟。”
“现在呢？”
娜琳看了一眼路边刚刚落下的限速牌，“取决于交警愿不愿意相信我们刚从一座不存在的冷库里救出两个人。”
她按下车载电台，报出市政安全编号，请求机场货运区暂扣一件涉及身份盗用的特殊货物。对面值班员先确认制冰厂救援编号，又把电话转给货运安全主管。
转接音响了三次。
红色运单上的状态先动了。
【收件人已接听。】
【室友关系存续。】
【默认授权进度：32%。】
“我接电话也算授权？”时莱问。
“它只在意你有没有回应。”陆见微说，“先别回答任何陌生号码，官方核验由娜琳转给你。”
“好。”
时莱挂断电话。
红色运单上的进度停在百分之三十二。几秒后，一串陌生号码再次打进陆见微手机。归属地显示南江市，号码却比国内手机号多了一位。
他没有接。
铃声自动切进工程车音响。
一个说着普通话的女声在车内响起：“请问您是否确认将同行旅客送还国内？”
娜琳听不懂内容，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娜琳·沙旺，请确认见证。”
她直接拔掉车载音响的电源线。
声音改从空调出风口传出来：“娜琳·沙旺，请确认见证。”
娜琳把空调也关了。
闷热空气迅速灌满车厢。她额角冒出汗，语气仍然稳定：“再有一个设备叫我的名字，我就把整辆车熄火。”
“先别。”陆见微说，“走路来不及。”
娜琳终于接通机场主管。对方确认货物编号确实存在，入库时间为二十分钟前，申报品名是境外无主遗骸，目的地先到曼谷，再转飞南江。
托运方资料一片空白，系统却自动补齐了国内收件人的姓名、证件尾号和联系方式。更麻烦的是，货箱已经通过第一轮安检，重量六十七点四公斤，低温密封，装机优先级被提升到医疗急件。
“先停传送带。”娜琳说。
机场主管回答：“系统显示已取得家属远程确认。要撤下货物，需要收件人本人拒收，或者现场证明申报信息虚假。”
“收件人不是家属。”
“关系栏写的是大学室友。”
娜琳沉默两秒，转头问陆见微：“你们那边的航空公司，已经允许室友继承遗体了吗？”
“至少406没投票通过。”
工程车冲进机场东侧货运通道时，距离装机还剩十九分钟。
入口闸机已经收到娜琳的市政协查编号。货运安全主管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等在里面，三人身后是一辆正在倒车的牵引车。银灰色货箱固定在最后一节拖板上，箱门贴着红色人体组织运输标志，右上角印有一张刚刚生成的中文运单。
收件人一栏写着时莱。
陆见微靠近货箱，归潮封签立刻发热。破妄眼下，货箱本体只有一层灰白色冷气，真正的黑线从运单背面伸出，越过停机坪和夜空，一直连向国内。
线的另一端缠着两样东西。
时莱的电话号码。
已经注销的406地址。
它借旧地址伪造出一段仍在使用的收货关系，再用时莱接听电话的事实补齐本人回应。只要装机完成，收件关系就会从临时申请变成在途合同。
陆见微开启追痕。
运单上的油墨向后退去，最近三次交接痕迹依次出现。
第一道痕迹来自机场打印机，值班员打印后将它装进透明袋。
第二道来自自动称重台，货箱经过时，重量从三点八公斤跳到了六十七点四公斤。
第三道交接没有出现人手。运单自己贴上箱门，关系栏也在那一刻多出“大学室友”四个字。
“实际重量只有三点八公斤。”陆见微说，“最后一次交接没有经手人，申报重量和关系都是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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