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五只转运舱只留下四条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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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卡槽同时往外滴水。
第一道水痕爬过冷库门槛，凝成一枚机场货运章；第二道在甲板上绕了半圈，留下旧城区诊所的红十字；第三道带着柴油和海盐，边缘隐约呈现船舷形状。
最后两道水痕挤在一起，拖出同一串轮胎印。
五只转运舱，只留下四条路。
陆见微将归潮封签依次贴上卡槽。路线识别权限亮起，五段标签上的褪色编号逐渐显现。
01已经归还艾琳娜。
02与03各自保留独立交接记录。
04和05的末次交接时间相差七秒，车辆编号却完全相同。
06只有一枚被海水洗花的蓝章。
“同一辆车运了两只舱？”娜琳问。
“至少最近一次交接用了同一个车号。”
“车牌是什么？”
“还没到车牌。”
卡槽记录的是归潮运输编号，不能直接拿去查现实道路。陆见微发动追痕，沿04标签回放最近三次可核痕迹。
第一段发生在旧站医疗滑道。两个穿橙色工装的人把转运舱推上升降板，手部全是黑水，没有现实身份。
第二段出现在港区一间废弃制冰厂。舱体被套上白色保温罩，罩布角落印着一家冷链公司的旧标志。
第三段是一扇正在关闭的车厢门。门内堆着成箱冷冻海鱼，外侧反光中闪过四位数车牌尾号。
2741。
05标签的三段回放几乎相同。前两段仍是旧站与制冰厂，第三段却没有看见第二只转运舱进入车内。关门以前，只有一名无脸男人把05腕带从舱体上拆下，扣在04舱的另一侧。
两只舱从那一刻变成了一只。
娜琳已经调出港区车辆系统，“班塔注册冷链车尾号2741，所属公司七年前注销。车辆报废记录显示，它现在应该只剩车架。”
“今晚有出入记录吗？”
“东门识别到一次。十五分钟前进入制冰厂，尚未离港。”
陆见微看向另外三条水痕。
02卡槽的机场货运章来自三天前，现实航班、货单和接收人都需要重新核对。03的诊所标记停在两个月前，地址可能仍在，肉身是否还在那里未知。06的海上痕迹最新，水痕中甚至带着一段与潮生号旧铭牌相似的轮机声。
系统没有给出船名。
追痕也只还原了一次吊装、一段外海摇晃和一只缺漆舷窗。任何船都可能留下这些东西。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只写“外海载具待核”，没有写潮生号。
一艘船的形状代替不了真实靠港记录。
“先追2741。”陆见微说，“它离得最近，也有现实道路记录。”
娜琳把港区地图切到交通层，“制冰厂东门到高速入口只有两条路。正常车走南线，报废车大概不在乎正常。”
她刚说完，系统里的车辆图标动了。
尾号2741穿过制冰厂门禁，正沿北侧维修道驶向外环。门禁没有抬杆记录，值班摄像头却拍到一辆白色冷藏车从栏杆中间直接穿了出去。
“你留在船上等救护车。”娜琳抓起工程车钥匙。
“路线在我这里。”
“你的左手也在你那里。”
“目前主要负责增加重量。”
两人对视一秒。
娜琳把另一件反光背心扔给他，“上车。你坐副驾驶，不许碰方向盘。”
维护船刚靠上应急码头，陆见微的手机又响了。时莱发来的新地址上午。
陆见微回了一个问号。
电话立刻打进来。
“我还没说哪天回国。”
“可以改签。”时莱说。
“挂号也能未雨绸缪？”
“你说船不太好时，我就觉得需要。”
陆见微钻进工程车，娜琳正在把警示灯吸上车顶。她听见中文通话，问了一句：“你朋友让你去医院？”
时莱在电话里听见英文，平静回答：“告诉她，我支持她的决定。”
陆见微切回中文，“跨国统一意见对病人很不友好。”
“对不听话的病人比较有效。”
北侧监控又传来一张照片。冷藏车已经冲过维修道第二个路口，车身外壳覆着厚霜，轮胎经过积水却没有留下倒影。
“有事。”陆见微说。
时莱没有多问，“去吧。挂号不退。”
电话挂断，娜琳踩下油门。
工程车冲出码头，车顶黄灯在港区围墙上连续扫过。北侧维修道年久失修，路面被货车压出一道道深坑。娜琳避开最深的两处，直接抄近路穿过集装箱堆场。
陆见微把归潮封签压在挡风玻璃下。
04和05两道路线并在一起，从路口一路向北。它们的速度比现实冷藏车快半拍，像车厢里有另一辆看不见的车，始终想先一步驶出港区。
“东门，前方一公里。”娜琳对无线电说，“关闭外环闸杆，疏散收费岗。”
值班员很快回答：“闸杆已经关了。”
“监控呢？”
“没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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