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退潮线下面停着第二辆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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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器的报警声在第二声报数后骤然拉长。
心率数字从五十七跌到四十九。威猜刚恢复的呼吸也被什么压住，胸口抬起一半，迟迟落不下去。
娜琳握住呼吸面罩，“报数在控制他的心跳？”
陆见微看向高处喇叭。
破妄眼里，第二声报数并未散去。声音变成两道灰白圆环，一道套住救护车，另一道顺着除颤器导线缠上威猜胸口。圆环每收紧一次，监护画面就少一段波形。
阿伦那句警告说的是数到八。
八很可能是完整接收的终点。
“先离开喇叭覆盖区。”陆见微抓住担架尾端，“地下有没有广播线路？”
娜琳已经调出结构图。屏幕失去网络后，仍保存着她提前下载的港区施工档案。三张图纸叠在一起，排水沟的位置却各不相同。
“你们的图纸哪张算数？”
“漏水的那张。”娜琳把最旧的一版放大，“改造图能骗人，海水一般不配合。”
喇叭亮起第三圈红灯。
娜琳把威猜的呼吸面罩固定好，陆见微推起折叠担架。两人刚冲出救护车尾部的阴影，广播便吐出下一个数字。
“三。”
威猜身体猛地一颤，心率降到四十二。
地面的积水同时浮出一个巨大的“3”，开口正对着担架轮。陆见微抽出净愿符贴向水面。符纸没有下沉，沿着数字边缘燃出一圈浅火，将那道水痕暂时钉在原地。
“左边！”娜琳说。
维修棚后有一道只够两人并行的水泥坡。入口被铁链锁着，门牌写着排水设备区，门后却堆着两排废弃浮标。
她盯着浮标看了半秒，“验收照片里没有这些东西。”
“什么时候验收的？”
“七年前。”
“那它们至少很尊重验收。”
娜琳没有笑，弯腰抱起最上面一只浮标扔到旁边。第二只卡在门框，陆见微单手拖开。两人清出担架宽度，广播已经开始吸气。
“四。”
数字落下的瞬间，监护器发出长音。
娜琳脸色一白。陆见微将手掌按上坡道门框，定界沿着现实结构迅速铺开。左侧是三十厘米厚的防水墙，右侧是独立检修门，脚下排水槽与港区地面之间还有一道沉降缝。边界完整，足够把两套空间暂时分开。
灰白报数追到门口，被沉降缝拦了一瞬。
陆见微把第二张净愿符压进门锁，定界收拢。
“进！”
娜琳用力推担架。前轮越过沉降缝，威猜胸口那圈灰白痕迹被拉得极长。陆见微最后跨入门内，反手关门。定界随门锁闭合，门外的“四”重重撞在铁板上。
监护器的长音断开。
四十一。
四十三。
四十六。
心率重新跳了起来。
娜琳继续送气，直到威猜自己完成一次深呼吸，又把手指放在他颈侧确认脉搏没有再停，这才抬头看陆见微。
“能撑多久？”
“这道门不开，广播暂时进不来。水能。”
坡道底部已经传来流水声。
旧图纸显示，这条检修坡通向干船坞下方的排水廊。外海眼下接近涨潮，正常水位应压到闸门中段。门内的水却在往下退，墙上的潮痕一道比一道低，像
娜琳把便携氧气瓶挂上担架，检查固定带，“带他一起走。”
“
“把一个刚恢复心跳的人单独留下，也不属于市政安全方案。”
她说完便推着担架下坡，动作快得没有商量余地。
陆见微走在前面，用手机灯照路。排水廊只有一米多宽，墙上每隔十米钉着水位标尺。标尺最低读数是负一点二米，他们沿坡道走到尽头时，脚下已经到了负三米。
这里原本不该有人行空间。
两侧墙面残留着半圆形冲刷痕，证明海水曾长期灌满整条通道。如今水只淹过鞋底，正沿一条违反坡度的方向流向船坞深处。
阿伦的无线电又响了一声。
沙沙杂音从娜琳工具包里漏出来，声音没有说话，只有七次短促敲击。第八下迟迟没有落下。
陆见微停住担架，“把图纸给我。”
娜琳将平板递来。
现实排水廊在前方二十米处向右转，接入二号泵坑。无线电回声却一直向左，穿过图纸上标注为实心地基的位置。
陆见微发动回声追踪。
七次敲击被逐一拉开。前三次撞在金属管壁，第四次经过积水，第五次以后混入空旷车厢的回响。声音来源与阿伦刚才的警告不同。无线电正在同时接收两个位置，一个在管道深处，另一个就在左侧墙后。
“这面墙后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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