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陆见微没有把无工号人员带回现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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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水务站恢复安静后，顾苏桥没有立刻收刀。
他盯着水箱下？”
“留下什么？”
“至少留下一个能问话的东西。”
“它不是东西。”陆见微说，“也不是人。”
“它有声音，会说话，还能拿着纸袋。”
“这些都是交接记录拼出来的。”
顾苏桥看着他，“那你觉得它是什么？”
陆见微将那层纸灰装进证物袋。
“一个位置。”
这句话听起来很轻，却比刚才的战斗更难处理。
无工号人员没有固定面孔，没有独立记忆，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沈守成把纸袋递过去时，它借用的是门外那段位置；何川的聊天记录里，它变成了代为看管的人；在旧广播站，它又变成了负责接潮的门。
它不是从某个地方走来。
它是当某一条路线需要接收时，临时出现在那个位置上。
“所以第三次交接到底算不算发生？”谢灵运问。
陆见微打开证物记录。
“第三次交接：”
“交付方：沈守成。”
“交付物：未编号纸袋。”
“接收方：无工号接收位置。”
“状态：动作完成，身份确认失败。”
“后续影响：接收位置向T-06-2路线扩散。”
“动作发生了。”陆见微说，“但接收方没有成为一个人。”
“这就是它一直想让你确认的东西？”顾苏桥问。
“它想让我承认自己是接收人。”
只要陆见微在那一刻点头，或者把纸袋接过来，或者承认“我到了”，无工号人员就会获得一个现实中的名字。名字可以成为稳定锚点，稳定锚点可以把第七位置固定在406、旧水务站，甚至任何被路线选中的地方。
这也是它为什么反复叫他的名字。
它并不是在寻找他。
它是在借他的名字完成登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时莱发来第二张照片。
异常课程表上的水痕正在变淡，宿舍楼的门牌也恢复了原样。可那张正常课程表的背面，多了一句铅笔字。
“凡未登记者，不得进入406。”
“它还在试。”顾苏桥说。
“试什么？”
“把406写成接收位置。”
陆见微走到水箱旁，将手机开成免提。
“时莱，门牌现在正常吗？”
“正常。”
“课程表呢？”
“也正常。”
“那句字还在吗？”
“在。”
时莱停了一下，又说：“但它不算学校通知。”
“为什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也没有负责部门。”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学校的规则可以很麻烦，但总得有人负责。”
谢灵运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他能守住406的原因。”
陆见微对着电话说：“不要擦掉它。”
“留着？”
“拍照，保存原件。它是异常证据。”
“好。”
时莱答应下来，“但我不让它进门。”
电话挂断。
顾苏桥收刀入鞘。
“接下来怎么办？”
陆见微看向旧水务站的水箱。
系统正在重新整理这次交锋留下的信息。
“确认第六位置与第七位置之间存在直接呼叫关系。”
“确认旧水务站为第七位置。”
“确认无工号接收位置可借用现实人物、船名与登记格式。”
“当前悬赏目标：追查无工号接收人。”
“目标状态：已确认其性质，未确认其源头。”
“悬赏进度：81%→96%。”
最后一行没有立即出现奖励。
陆见微等了几秒，问：“为什么不是完成？”
系统面板沉默片刻，给出一条新的判定。
“悬赏要求：确认接收位置的形成原因。”
“当前仅确认其存在方式。”
这比抓住一个人更麻烦。
如果无工号人员只是临时位置，那么真正制造这个位置的人，可能从未出现在纸袋、船票或监控里。
他们之前追查的是“谁接走了东西”。
现在才发现，应该追查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接走东西”。
谢灵运从地上捡起那块空白工牌，看了一会儿，将它递给陆见微。
“它不是源头。”
“我知道。”
“但上面有残留。”
陆见微接过工牌，指尖刚碰到边缘，脑海里便闪过一幅画面。
一条没有海水的长廊。
长廊两侧挂满门牌，每一块门牌上都没有房间号，只有姓名。
有人站在长廊尽头，不断把门牌摘下来，再挂到另一扇门上。
其中一块门牌上，出现了三个字。
陆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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