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时莱的课表上出现了南堤的潮汐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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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声音只是回声。有了时间，它才能变成邀请。”
时莱将豆浆接过去，顺手递给他一根吸管。
谢灵运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
“有人在用学校日程，替海边那条路排班。”
“南堤潮汐不是出发时间。”陆见微说，“是接收时间。”
“更准确一点。”谢灵运指着纸面上已经变淡的字，“是接收位置被安排成了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正好解释了昨夜公交站录音里的声音。
声音没有告诉陆见微去哪里，只叫了他的名字。因为那条路线还没有把最后一个位置写出来。它先确认接收人，再寻找可以挂靠的日程。
顾苏桥把路线纸摊开。
“第七段声音从旧水务站出来，课表从406出现。中间少了一段。”
“第六个位置。”陆见微说。
时莱看向他，“你们要去找？”
“要。”
“去哪儿？”
“南堤旧广播站。”
这个名字，是系统根据录音里的低频杂音和何川旧手机留下的翻译片段给出的候选地点。它以前属于港区公共广播系统，后来被并入学校实训区，只剩下一座废弃的小楼。
时莱没有阻止。
他只是拿起那张正常的课程表，重新核对了一遍。
“周三晚上我有课。”
陆见微点头，“你不用去。”
“我知道。”
时莱把课程表折起来，放回抽屉。
“但如果它再把406写进去，我会把它改回来。”
窗外第一辆校车驶过，车灯在墙上扫出一片短暂的白。
那张异常课程表上，最后一行文字彻底褪去。
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字。
接。
陆见微将它拍下来。
系统任务的倒计时，从九十六小时变成了七十小时四十三分。
而南堤旧广播站，距离他们不到四公里。
时莱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说：“它不是想让我去南堤。”
“你怎么知道？”陆见微问。
“如果是邀请，应该写在正面。”
他指了指课程表背面。
“写在背面，说明它不想让我看见，只想让我带着这张纸出门。”
这个判断很简单，却让陆见微重新看了一遍纸张的折痕。
纸被折过两次，折痕方向正好把“南堤潮汐”藏在里面。只要有人按学校的习惯把课程表放进书包，异常内容就会随着人一起离开406。
它不是把南堤召来。
它是在找一个愿意替它携带登记的人。
陆见微把纸袋放进证物箱，又把时莱那张正常课表压在最上面。
“这次不用撕。”
顾苏桥问：“为什么？”
“它已经被登记为异常打印件。只要不让它离开学校的证物流程，就不能借我的路线。”
时莱点头。
“我上午去教务处补签。”
“你还要补签？”
“课程表缺一行，教务处会认为我缺课。”
他说得理所当然。
陆见微忽然觉得，接潮站想借406的格式，恐怕很难胜过学校的行政流程。
可那一行几乎褪尽的“接”字，仍然留在文件袋内侧。
南堤旧广播站在等他们。
时莱把异常课程表交给宿管后，没有马上回寝室。
他站在值班室门口，等维修人员把打印机的后盖打开。里面没有海水，也没有盐粒，只有一小片卡在齿轮旁的蓝色塑料。
维修人员把塑料片夹出来，随手放在桌上。
时莱没有碰它，只拍下了照片。
“老师，这个也算打印机零件吗？”
维修人员看了一眼，“不像，先装袋送失物招领。”
“能给我一张收据吗？”
“就一块塑料片，要什么收据？”
“学校规定。”
时莱说得太自然，对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一张手写收据。
收据的时间落在七点四十六分，地点是学生宿舍值班室，物品是“无主蓝色塑料片”。
陆见微收到照片时，系统面板立即给出判定。
“发现现实承载物。”
“来源暂不确认。”
“因学校失物流程登记，异常物品暂不能直接借用406门牌。”
时莱没有修行，也没有出门调查。
他只是要求一块陌生塑料片拿到一张收据。
可这张收据，恰好把第六位置想借用的格式锁在了现实里。
陆见微回了一句：
“做得好。”
时莱回复得很快：
“我只是怕它丢了。”
南堤方向，第一辆施工车开进旧实训区。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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