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白石凛发来一份不该存在的港务译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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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凛的资料不是通过国际邮件寄来的。
是从一个已经停用的档案接口里发出的。
邮件没有标题，没有发件人签名，附件名称只有一串旧港务编号。
陆见微在406的书桌前打开文件。
时莱坐在对面，正在给一张普通课程表划重点。
“这不是你的课。”
“不是。”
“那你为什么标？”
“它总有一天会变成你的课。”
“你这句话没有依据。”
“你最近总要去海边，说明课程安排需要提前调整。”
陆见微没有接话。
附件是一份日文和中文混排的港务译本。
标题写着：
“无名靠泊点，临时回收路线对照。”
正文只有三页。
第一页是日本地方港口的旧记录。
第二页是南堤六码头的编号对应。
第三页被人为撕掉，只剩半行。
“M-6R-07与御影井……”
“后面没了。”顾苏桥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窗边。
“白石凛为什么能拿到这个？”
“她从旧域档案库里找到的。”陆见微说。
“旧域的东西怎么会有南堤六码头？”时莱问。
“这正是需要确认的地方。”
陆见微翻到第一张表。
表格里列着七个接触点。
前六个都在日本沿海。
第七个位置后面没有地名。
只有一个英文缩写：
“M-6R-07。”
“它把南堤六码头当成了第七个接触点。”
“不一定。”顾苏桥说，“也可能是你们的记录被翻译过去了。”
“时间对不上。”陆见微指向右侧，“日本资料的记录日期比南堤早三十九年。”
“那就不是同一条路线。”
“但编号格式一样。”
“格式相同，只能说明记录者共享一种写法。”
时莱放下笔。
“这就像宿舍门牌。”
“什么意思？”
“406在不同学校可以有很多个，但不能因为都写406，就认定是同一间宿舍。”
陆见微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比喻越来越专业了。”
“因为你们的东西总喜欢借门牌。”
白石凛发来新的语音。
声音经过网络压缩，带着明显的杂音。
“陆先生，这份资料不是我主动找到的。”
“它自己出现在研究所的旧扫描目录里。”
“目录原本没有第七接触点。”
“我把页面下载以后，研究所的服务器短暂断电。”
“恢复之后，第三页就少了。”
语音结束。
又自动播放了一遍。
这一次，背景里多了一声钟响。
顾苏桥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日本港口的钟。”
“你听过？”
“伏魔观后院的旧铜钟。”
时莱抬头。
“我们道观的钟声为什么会出现在日本资料里？”
“不一定是铜钟。”陆见微说。
“你刚才不是说听起来一样？”
“听起来一样，不代表来源一样。”
顾苏桥看了他一眼。
“你们两个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了。”
“像谁？”时莱问。
“像档案管理员。”
时莱继续低头划课表。
“档案管理员至少有固定工资。”
陆见微把语音导出成波形。
钟声后面有一段极短的低频震动。
和无面神社旧域的门响不同。
也和七码头下层的汽笛不同。
它更像某种大型机械在水下启动。
系统面板没有马上判定来源。
只显示：
“发现跨地区同格式记录。”
“日本旧域记录与南堤港务记录结构相似。”
“未确认同源。”
“无面神社主线进度：72%，保持。”
“主线不涨？”顾苏桥问。
“因为只有格式相似。”
“那什么才会涨？”
“直接现实证据。”
时莱把一支红笔递给陆见微。
“圈出你确认的部分。”
“什么？”
“这张纸上哪些是真的。”
陆见微接过笔。
他圈了三处。
第一处，M-6R-07在两个资料系统中出现。
第二处，两个地点都存在没有目的地的回收路线。
第三处，两份资料都没有最终接收人姓名。
“你怎么不圈御影井？”时莱问。
“因为第三页缺失。”
“不圈无面神社？”
“因为这份资料没有写。”
“那你相信它和无面神社有关吗？”
陆见微停了一下。
“我相信它们可能共享一种记录结构。”
“这不是一个回答。”
“但它是现在唯一不越界的回答。”
时莱点了点头。
他把普通课程表压在资料上。
“先吃饭。”
“我还没看完。”
“资料不会跑。”
桌面上的资料忽然向门边滑了一厘米。
时莱的手按在纸上。
“我说的是普通资料。”
纸张停止移动。
这一回，没有水字出现。
只有白石凛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在第三页缺口的扫描残影里看到一个词。”
“不是御影井。”
“是“接潮”。”
“可能是港务术语，也可能是旧域对回收者的称呼。”
陆见微把这条消息转存。
“接潮？”顾苏桥皱眉。
“接住潮水。”时莱说。
“也可能是接收潮生号。”
“不。”时莱看向窗外，“潮水不是船。”
远处的云层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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