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七号码头下面藏着一座倒着的候船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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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转运板的旧底图没有让七码头下层消失。
它只是把入口从防波堤下方，移到了第三个转弯的废弃检修口。
第二天清晨，罗妍带着港务处的正式设备图来到南堤。
图纸比前一天薄了一页。
她把缺口指给陆见微看。
“原本这里有一张排水检修口结构图。”
“现在不见了？”
“不是不见。”
“那是什么？”
“纸张还在，图被擦掉了。”
陆见微接过图纸。
检修口位置上只剩下一个干净的方框。
方框里面没有编号，没有尺寸，也没有施工日期。
像有人把一个洞从图上挖了出去。
顾苏桥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昨晚和陆见微争执以后，仍然把帆布包带来了。
包里多了一根三十米长的普通安全绳。
“你不是不陪我进门？”陆见微问。
“贫道不陪你成为回收者。”
“但陪我进门？”
“贫道陪你把绳子的一端留在现实。”
罗妍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问：
“这算和好了吗？”
“没有。”顾苏桥说。
“算继续合作。”陆见微说。
“听起来更像你们的道门关系。”
陆见微蹲在检修口旁。
地面有一圈新泥。
泥里压着一枚铆钉。
铆钉上的R-3字符已经被磨掉一半。
他用普通尺子测量缺口宽度。
“不是车辆能直接通过的大小。”
“R-3当年怎么进去？”罗妍问。
“车辆进入的可能是另一层。”
顾苏桥把安全绳一端系在防撞墩上。
“今天只下去二十米。”
“如果二十米后还有路？”
“标记、拍照、回头。”
“如果门在二十米以后？”
“那就明天再看。”
陆见微点头。
他没有反对。
这一次，顾苏桥的规则比系统给得更清楚。
检修口的盖板在八点十七分被打开。
只有一段向下的铁梯。
铁梯每隔三米就有一个平台。
平台上没有维护编号。
墙壁上却贴着一张张被水泡过的船票。
第一张写着【一】。
第二张写着【二】。
直到第六张，写着【六】。
每张船票都没有船名。
也没有乘客姓名。
顾苏桥拿着手电照了一圈。
“不是昨晚的候船厅。”
“结构不一样。”陆见微说。
“昨晚的长椅是水平的。”
“这里的长椅在墙上。”
两人同时抬头。
头顶的墙面上，固定着一排长椅。
椅脚朝上，椅面朝下。
像一个倒过来的候船厅被嵌在天花板里。
罗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们到了二十米吗？”
“到了。”
“周围情况？”
“有倒置座椅。”
“什么叫倒置座椅？”
“坐上去会掉到天花板。”
罗妍沉默两秒。
“别坐。”
“我们没坐。”
“你们为什么会讨论坐不坐？”
顾苏桥把手电关掉一瞬。
黑暗中，头顶的六张椅子同时发出摩擦声。
像有人刚刚坐下。
他重新打开手电。
椅子上多了六个影子。
影子的头朝下，脚朝上。
每个影子手里都拿着一张空白船票。
“它们没有出现在
“它们原本就在上面。”
“也可能是我们现在在上面。”
顾苏桥转身看向铁梯。
铁梯还在。
绳子也还垂着。
但上方的检修口已经不见了。
罗妍的声音从绳子另一端传来。
“陆见微？”
“我们在。”
“你们的信号突然断了一下。”
“现在恢复了吗？”
“恢复了。”
“我们所在的位置？”
“还是六码头第三转弯。”
陆见微看向顾苏桥。
“上面说我们还在现实。”
“现实会骗人，绳子不会。”
顾苏桥拽了一下绳子。
绳子从头顶传来回力。
说明另一端仍然连接着什么。
“绳子是下垂的。”顾苏桥说。
“我们也是。”
“可椅子是倒的。”
“所以这里只有一部分倒了。”
最靠边的影子抬起头。
它的脸正对着天花板。
“接收人还没有到。”
陆见微问：“你们在等谁？”
“回收者。”
“回收者不会接收。”
“不接收，就不能回收。”
“谁规定的？”
六个影子同时抬起船票。
船票背面的空白栏里，浮出同一个词。
【路。】
“路不是货物。”陆见微说。
“路可以被借。”
“借路的人在哪里？”
“在你们脚下。”
铁梯下方忽然传来水声。
水从看不见的地方涌出，沿着墙面向上爬。
水流经过六张船票时，票面上的数字开始调换。
一变成三。
三变成七。
七又变回一。
顾苏桥用剑气压住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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