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船底的维修记录写着御影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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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对象：设备库现实地面。”
“限制：无法阻止文字继续出现。”
“文字可以出现，但不能替现实签字。”
人影的头部缓慢转向他。
“你也没有上船。”
声音很年轻。
不像老维修员，也不像佐原。
陆见微的手指收紧。
这个声音和无面神社旧域里那道点名声很像。
人影继续说：“没有上船的人，不能知道船去了哪里。”
“那你告诉我。”
“你没有船名。”
“潮生号。”
陆见微说出名字的瞬间，设备库所有灯管一起熄灭。
老维修员在黑暗里喊：“别叫！”
已经晚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发动机启动声。
这次比前面更长。
像一艘沉在地下的船，终于重新找到了水。
陆见微没有让定界扩散，而是将黑铁短刃插进地面缝隙。
刀身压住现实边界，灵力沿着油污刻痕向检修口两侧延伸。
“这次只确认地面。”
“边界稳定。”
“记录回声无法接管设备库。”
人影在黑暗中抬起手。
“御影井在船底。”
“你去过？”
“我没有船。”
“那你是谁？”
“我是船最后记得的人。”
话音落下，人影从门口消失。
灯管重新亮起。
地上只剩那把扳手。
老维修员弯腰去捡，手指碰到扳手的一刻，忽然缩了回来。
“它是热的。”
陆见微用短刃挑起扳手。
金属表面浮出一小行字。
“潮生号，最后检修人：空缺。”
下方还有一个被擦掉的日期。
2017年六月十七日。
系统提示更新。
“任务进度：49%。”
“无面神社主线新增直接证据：御影井与潮生号存在历史交通记录。”
“主线进度：60%，待完成现实航行确认。”
陆见微把扳手放回地面，没有带走。
他给时莱发消息。
“我在设备库找到御影井的字。”
时莱回得很快。
“那你先别去御影井。”
“我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通常下一句就是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去。”
陆见微看了一眼排水沟。
“这次我只确认船名。”
“那就先把船名带回来。”
设备库外，城市的潮汐预报开始播报。
明天清晨涨潮。
旧地图，可能会在那时候显形。
而潮生号的船底，已经有人替它写下了第一个真正的目的地。
第二天凌晨，陆见微没有回宿舍睡觉。
他把港务档案室发来的自动回执保存下来，又将维护手册的照片分成三份：一份发给地方文献室，一份发给时莱，一份留在自己的离线存储里。照片没有被系统抹掉，也没有在发送后变成空白，这说明至少从现实层面看，潮生号和御影井已经进入了可被转交的记录链。
时莱在六点多回了消息。
“港务档案室回复了吗？”
“只回了收件确认。”
“那还不算承认。”
“我知道。”
“你今天最好别再说这三个字。”
陆见微看着屏幕，删掉了原本准备发出的回复。
窗外开始有第一班公交车经过，车灯从宿舍楼下扫过去。远处港区的汽笛跟着响了一声，比设备库里的那声更清楚，也更普通。
他把扳手上的字抄进纸质记录。
“潮生号，最后检修人：空缺。”
在
“待确认：实际靠泊记录、正式船名、最后一次现实航行。”
系统没有反对。
这一次，任务面板只给出一个很小的进度变化。
“现实调查链已建立。”
“下一阶段：取得至少两名现实见证人的同一结论。”
陆见微收起手机，看向桌面上的旧地图。
潮汐时间已经到了。
地图背面，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蓝线，正在纸纤维里缓慢浮出来。
陆见微把地图压在文件袋下，没有立刻去看那条蓝线。
他先给港务档案室回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只有三句话：
“已收到自动回执。”
“设备库维护手册中出现G-07、潮生号和御影井字样。”
“请确认是否可以作为港务附件继续核验。”
发送成功后，档案室没有马上回复。
时莱却在十分钟后打来电话。
“你还没睡？”
“你也没睡。”
“我在看教材。”
“教材里有答案？”
“没有答案，只有一页缺口。”
“那你看它做什么？”
“确认缺口是不是又变大了。”
陆见微低头看向桌面。
教材没有变化，地图上的蓝线却已经延伸到纸边。
“明天先查潮生号。”他说，“御影井的字已经有人写下来了，但还不能算船真的到过。”
“这次记得让别人也看见。”
“我会找档案员。”
“还要找维修员。”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在电话里念了两遍‘最后检修人空缺’。”
陆见微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念出声。”
“那就是你在心里念得很明显。”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声。
“明天回来以后，先把任务完成。”时莱说，“别因为看到御影井，就把潮生号忘了。”
陆见微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不会。”
这次他没有说“我知道”。
地图上的蓝线也没有再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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