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船员说他从没见过第七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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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库的铁门没有锁。
老维修员只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半圈，门就自己向里开了一条缝。
“锁坏了？”陆见微问。
“坏了很多年。”
“为什么不换？”
“里面没有值钱东西。”
陆见微看向门后。
七块船舶铭牌摆在一张旧工作台上，前六块蒙着灰，第七块被白布盖住。墙边堆着报废仪表和断掉的缆绳，地面上有几道已经干涸的水痕。
“确实不像有值钱东西。”
“所以才一直留着。”
老维修员把灯打开。
灯管闪了两次，亮度稳定下来。
第七块白布上的水珠却没有因为灯光消失。
陆见微没有先靠近，站在门口观察设备库的空气流动。
没有海风。
没有漏水。
水珠却沿着白布向下滑，最后停在铭牌下方。
系统提示出现。
“发现候选船体记录。”
“现实边界：设备库。”
“异常接入：低。”
陆见微向老维修员问：“您见过第七站吗？”
“没有。”
“见过潮生号吗？”
“修过发动机。”
“那算见过船。”
“我没见过船员。”
陆见微看向他。
“一个都没见过？”
“那天没有人来取船。”
“船怎么出港？”
“发动机自己启动。”
“您刚才说不是自己。”
老维修员把目光移开。
“那就算有人启动。”
“谁？”
“我不知道。”
“您听见什么？”
“水声。”
“水声不能启动发动机。”
“有些水声能。”
陆见微没有再问。
很多异常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往往比系统解释更接近真相。老维修员不知道记录、归档和见证，只知道某天一艘船的发动机响了，而没人来取船。
他伸手掀开白布。
布下的铭牌露出一半。
第一行是船名。
“潮生号。”
第二行是编号。
“G-07。”
第三行被磨掉。
只剩一个圆形凹槽。
陆见微没有触碰铭牌。
系统立即显示。
“现实船名确认度：68%。”
“当前正式船名：潮生号。”
“船体状态：未完成公开靠泊。”
“注意：船名确认不等同于回收完成。”
“至少它承认了。”陆见微说。
老维修员皱眉。
“你在和谁说话？”
“自己。”
“年轻人最好少和自己说话。”
“我室友也这么说。”
“你室友说得对。”
设备库深处突然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低沉，短促，只响了一秒。
工作台上的六块旧铭牌同时震动，第七块潮生号铭牌却安静地停在原处。
陆见微转头看向墙边。
那里有一台被拆开的老式船用发动机，油管和电线都已经断开，不可能正常启动。
老维修员脸色变白。
“出去。”
“还没查完。”
“这不是给你查的。”
发动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持续了三秒。
设备库的地面水痕开始向发动机方向流动，水痕里出现一排模糊字迹。
“船名已确认。”
“请登记船员。”
“请登记回收者。”
老维修员后退一步。
“我没见过船员。”
陆见微拿出定界符。
“您只需要说您见过什么。”
“我见过发动机。”
“说清楚。”
“我见过G-07的发动机。”
“船名呢？”
老维修员看向铭牌。
“潮生号。”
水痕猛地向前扑来。
“登记船员：老维修员。”
“登记回收者：陆见微。”
陆见微将定界术压在两人之间。
“他不是船员。”
“他确认了船名。”
“确认船名，不代表登船。”
“历史记录中，确认即视为靠泊关系。”
“现实记录没有同意。”
陆见微把自己的学生证放在工作台上，又把港务申请单压在学生证上。
“现实时间、现实地点、现实身份都在这里。他只是维修员，不是船员。我是调查者，不是回收者。”
老维修员愣愣地看着他。
“你说这些有用吗？”
“不知道。”
“那你还说？”
“至少有人听见。”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
时莱发来消息。
“我在406。”
“你现在在哪里？”
陆见微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工作台上。
“东侧设备库。”
时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和谁在一起？”
“一名港务维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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