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港务系统里有一艘不存在的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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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旧货运仓储区距离学校不远，公交车需要换乘一次。
陆见微按照时莱发来的位置上车，车厢里有一群刚下课的学生，讨论着附近新开的烤肉店。没有人注意他手里的资料袋，也没有人关心一艘几十年前被注销的临时救助船。
这让陆见微很满意。
他在车上打开港务公开平台，输入G-07。
平台先弹出一行普通提示。
“查询结果：编号不存在。”
陆见微换了几个关键词。
旧海关，临时水道，救助船，归潮。
只有“归潮”跳出一条结果。
“地方旧船俗称，未纳入现行船籍系统。”
结果下方有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艘停在雾里的小型拖船，船身没有完整涂装，船尾有一块被白漆覆盖的铭牌。拍摄日期是2017年六月十七日，地点一栏写着：东侧旧货运仓储区。
陆见微把照片放大。
船尾的白漆下露出三个黑点。
第一道像“归”。
第二道像“潮”。
第三道没有字形，只有一个向内凹的槽。
和白鹭旧船照片上的情况很像。
“名字被删掉以后，槽位还留着。”陆见微低声说。
系统没有弹窗。
这一次，时莱直接发来了消息。
“你到了吗？”
“还在车上。”
“顾苏桥说仓储区现在已经不是港口。”
“地图上是仓库。”
“他也说了，地图不一定会跟着船更新。”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说这种话？”
“因为你总是在地图上找不该出现的东西。”
陆见微收起手机。
车辆在下一站停下。
司机提醒乘客下车换乘，车门外是一片灰色高架和正在施工的仓库。空气里的海味比学校附近重，却没有真正的海风。东侧旧货运仓储区已经改成物流园，围墙里面堆满集装箱，门口安装着新的识别闸机。
陆见微拿出地方文献室的申请材料，向门卫说明自己查旧港维修记录。
门卫看了一眼盖章文件。
“这里没有港口。”
“以前有。”
“以前的东西不归现在的门卫管。”
“我只需要看一下旧泵房。”
“泵房也拆了。”
“那有没有旧维修人员？”
门卫指向物流园后面的办公楼。
“物业档案室可能有。”
陆见微道谢，绕过集装箱区。
物流园里叉车来回穿行，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每辆车都有编号，货箱有编号，甚至连工人手里的扫描枪都贴着编号。
只有旧货运码头的方向没有编号。
那里被一面新砌的水泥墙挡住，墙上贴着施工公告。
“旧港遗留设施清理工程。”
“预计完成日期：2017年6月18日。”
陆见微看了一眼资料袋里的照片日期。
2017年六月十七日。
船在码头出现的第二天，旧港设施开始清理。
这未必是巧合。
但足够让他先去档案室。
物业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租户合同。听见陆见微查旧港，他先说没有资料，直到陆见微拿出G-07的旧编号。
男人的手停在纸箱上。
“这个编号你从哪看到的？”
“地方文献室。”
“那些旧资料还留着？”
“只剩索引。”
男人把合同推到一边，打开电脑里的老文件夹。
“G-07不是船籍编号。”
“那是什么？”
“旧港应急调度编号。以前码头出了事故，临时拖船、救生艇和维修艇都用这个号。”
“归潮呢？”
“是人叫的。”
“不是船名？”
“老一辈说，船每次在潮汐转向前回来，就喊它归潮。后来有人把这个称呼写在维修记录上，慢慢就当成船名了。”
“那它真正的船名是什么？”
男人摇头。
“没有人知道。”
“2017年六月十七日，有一艘船在旧港出现。”
“你怎么知道？”
陆见微把照片推过去。
男人看了很久。
“这是清理工程前的监控截图。”
“监控里有船？”
“没有。”
“照片上有。”
“那就不是监控。”
男人把照片翻过来，看到日期以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一天，旧港没有开闸。”
“为什么？”
“清理工程前要断水，所有船都被要求离港。”
“所以这艘船不应该在那里。”
“对。”
陆见微打开手机，把系统任务信息遮住，只把照片上的船尾放大。
“您能确认它的船身吗？”
男人摇头。
“我只看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哪一年？”
男人看向窗外，像在努力从一堆旧合同里找一段不愿意记起的时间。
“1986年六月十七日。”
陆见微的手指轻轻收紧。
历史航次与2017年的现记录，连接在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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