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外海停泊处只接受回收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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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坏了？”
船长看了一眼。
“记录一下。回去换设备。”
陆见微没有说话。
手机壳里的船票开始发热。
票面那个“未”字慢慢变成了另一个字。
“靠。”
不是“靠岸”，也不是“靠近”。
像是一个尚未写完的动词。
无线电里传出沙沙声。
巡检员调了两个频道，仍然没有消除噪音。沙沙声中夹着水滴落在木板上的声音，间隔非常规律。
一下。
两下。
三下。
陆见微想起旧海关照片上的六处停靠点。
无线电里的水声一共响了六次。
第七次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很轻的男声。
“回收者先到。”
巡检员抬头。
“你听见什么了吗？”
陆见微说：“无线电有杂音。”
男声又响了一次。
“回收者先到。”
这一次，船长也听见了。
他关掉无线电，声音却没有消失。
那句话像从船舱木板
陆见微握住金属片，定界没有立即展开。
这里是现实船只。
他不能把整艘船当作异常对象处理。
他只把定界落在自己脚边，划出一块不到一尺宽的范围。
“定界能力已生效。”
“确认边界：巡检船甲板，观察员脚下。”
“提醒：边界过小，无法阻止船体记录变化。”
“够用了。”
船身忽然轻轻一沉。
雷达上的缺口扩大，外堤岛东侧出现了一片没有潮汐读数的水域。水面上没有浮标，但有一条白色的光线从远处伸来，像有人在海上铺了一段没有尽头的路。
船长调转方向。
“那边不是航道。”
陆见微看着船票。
票面最后一笔正在缓慢成形。
“靠岸。”
他立刻把船票按住。
“别过去。”
船长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那边没有水深数据。”
船长重新看向仪表，脸色变得难看。
“测深仪显示，那里是零。”
“零米？”
“不是。是没有结果。”
无线电又响起来。
这一次那道声音叫出了一个词。
“回收者。”
陆见微手里的金属片突然震动。
船票上的“靠岸”被一条黑线划掉，新的字浮出来。
“未登船。”
系统提示紧跟着出现。
“确认第七站外侧现实边界。”
“地址尚未完全显现。”
“任务进度：46%。”
白色光线在海上停住。
巡检船没有进入那片无测深水域，发动机重新恢复稳定。雷达缺口缩小，只留下一个短暂的圆形空白。
陆见微在空白中心看见一座港口。
港口比排水沟里的幻象清楚得多。
六盏灯照着六个泊位。
第七个位置没有码头，只有一条船的影子停在那里。
影子上没有船名。
可船头悬着一盏白色的灯。
巡检员拍了拍他的肩。
“观察员，你是不是脸色不太好？”
陆见微把金属片收进防水袋。
“海风有点大。”
船长调回航向。
巡检船离开外堤岛，回到正常航道。
临走前，陆见微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没有潮汐的海水已经消失。
只有一道很短的白光留在远处，像一盏灯还没有决定应该照向哪里。
手机震动。
白石凛发来新消息。
“我们从旧航线报告里找到了一张船头照片。”
“照片上的灯和你说的一样。”
“船名呢？”
“被人用白漆盖住了。”
“能看见什么？”
“三个字的一半。”
“哪三个字？”
白石凛没有发文字，直接发来照片。
照片上的船头被海雾遮住，白漆下露出三道黑痕。
第一道像“白”。
第二道像“鹭”。
第三道只剩一个点。
照片右下角的拍摄日期，被一滴水遮住。
系统识别后给出结论。
“无法确认船名。”
“可确认：该船曾经被登记为回收船。”
“地址条件：外侧边界成立。”
陆见微靠在船舱边，听着发动机的声音。
他想起时莱临走前让他不要回答“是不是回收者”。
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外海停泊处只接受回收者，那么他究竟要回收什么，才有资格得到船名？
巡检船靠近码头时，手机里的船票恢复了原来的空白。
陆见微把问题记在备忘录里，没有急着回答。
有些问题必须先带回现实，再决定要不要交给系统。
他把这句话发给时莱，时莱只回了四个字。
“先回来再说。”
陆见微把手机放回口袋。
海事巡检船的灯光落在他脚边，确认他仍然站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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