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七盏航标灯照见了陆见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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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微从登记通道冲出来时，天还没有亮。
铁门在他身后缓慢合拢，河水从门缝里漫出，却没有越过编号墙的底线。那面贴满白瓷砖的墙被水光照着，六个数字仍然清楚，第七个位置却像被人用湿布擦过，留下一个模糊的黑色方框。
他停在堤岸上，先确认手机和透明袋。
手机录像还在。
铜牌还在。
无字钥匙也还在。
只有木箱里的完整记录物没有被带出来。
系统面板浮出一行字。
【登记通道已关闭。】
【完整记录物原地保留。】
【阶段目标二：确认转运物，进度百分之七十。】
【附加目标：确认转运物是否来自外海记录线。】
陆见微把七号仓的现场资料重新核了一遍。
编号墙、矮门、登记通道和仓库门牌，四处位置在现实地图上可以互相对应。南渡校史档案和罗文萍的独立陈述，则把旧校与旧港之间的转运关系固定下来。
唯一没有被现实承认的，是木箱里那件完整记录物的具体内容。
它不能被带出仓库，也不能只靠系统一句“已确认”来结束。
陆见微坐在堤岸边，把刚才拍下的录像逐帧查看。
航标灯第一次亮起时，河面上没有船。
第二次亮起时，远处的废弃驳船位置向东移动了半米。
第三次以后，画面右下角出现一块生锈的金属牌。
金属牌上刻着维护日期。
【一九八六年六月十七日，更换七号灯芯。】
【旧灯六只，新增一只。新增灯不接电，不照水，只照回收者。】
陆见微暂停画面。
这条备注说明第七盏航标灯从一开始就不是给船用的。
它是为某个回收程序设置的定位装置。
而“回收者”这个称呼，可能不是指七号仓的工作人员，而是指每一个被记录物主动选中的人。
他继续往后看。
画面里，蓝光照到他身上以后，仓库方向有一片黑色水雾升起。水雾里短暂出现了四个彼此重叠的轮廓，轮廓的边缘与无面神社现场的白骨记录物形状相似。
只有一瞬间。
陆见微把这一帧单独截出，标记为“同源结构，不作完整物证”。
他没有把它上传给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白石凛，也不是不信任国内的任何联系人，而是目前关联度只有百分之九到十六之间，过早将碎片传出去，容易让别人的判断替代自己的确认。
在悬赏系统里，判断一旦被更多人听见，就可能变成新的现实记录。
这条规则，他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亏。
所以这一次，他只把证据留在自己手里，把结论留到足够完整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他还分得清证据和猜测。
陆见微靠在堤岸栏杆上，等胸口的气息平稳下来。
炼气三层的灵力消耗并不算大，可他在仓库里一直保持着极细的控制，退出以后，体内经脉像被细砂磨过，连呼吸都带着一点铁锈味。
他没有急着调息。
仓库门关上了，事情却没有结束。
白色中巴里的六件救生衣、木箱上的记录钉和没有出现的第七件回收物，都说明七号仓还有一段没有完成的接收程序。
他把先前拍下的运输单重新放大。
运输路线
【航标灯确认后，转运物才算完整。】
陆见微抬头看向河口。
旧港的航标灯已经停用多年，正常地图上只标着一座废弃灯塔。灯塔在主河下游，距离编号墙大约两公里，中间隔着一段封闭的堤岸。
他没有直接翻过封闭栏。
先沿着道路绕行。
路边有一辆正在清理淤泥的市政车辆，车灯把堤岸照得很亮。陆见微跟着公共道路走到下游，遇到施工封路，就按照指示牌从另一侧绕过去。
这条路比地图上多出了一段。
多出来的不是异常空间，而是一条去年新修的临时便道。
系统没有提示。
这意味着现实已经为他提供了可通行路径，不需要用异常能力开路。
凌晨四点四十分，陆见微走到废弃灯塔下。
灯塔的主体是圆柱形混凝土建筑，外墙被盐雾侵蚀出斑驳的白点。塔顶没有灯罩，只有一根锈蚀的金属杆。金属杆顶端挂着七只小型航标灯，六只已经裂开，只有一只还留着完整玻璃。
六只破灯排列在下方。
第七只在最上面。
它没有接电线。
灯芯里却有一小团蓝火。
陆见微站在灯塔外，开启破妄眼。
蓝火照出的不是河面，而是七号仓内部的木板地。
六件救生衣围在白色中巴周围。
第七件救生衣不在仓库里。
它站在灯塔的另一面，正对着河口。
救生衣的胸口没有字，里面却有一个人形的凹陷。
那道凹陷慢慢转过来。
它没有脸。
却像是在看他。
航标灯亮了。
第一盏照向南渡方向。
第二盏照向旧校。
第三盏照向主河。
第四盏照向外海。
第五盏照向校园南门。
第六盏照向七号仓。
第七盏停在陆见微身上。
一道蓝色光柱从塔顶落下，把他从头到脚照了一遍。
系统面板疯狂闪动。
【检测到转运物回收者。】
【身份确认：陆见微。】
【确认方式：航标灯主动记录。】
【警告：不要接受第七件救生衣。】
救生衣向前移动了一步。
它的下摆拖过地面，没有发出摩擦声。
陆见微抬起黑铁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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