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旧渡口的登记簿没有船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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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像一扇关着的门。
第三张照片里，空白处多出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黑线从数字六的下方延伸出来，绕过墙角，指向港务站旧址。
系统面板终于有了反应。
“旧港现实记录入口：初步确认。”
“确认依据：旧港编号墙。”
“仓储位置：待查。”
“当前关联度：百分之三十一。”
陆见微把照片保存。
墙后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像有人在空地里拖动铁链。
陆见微抬起破妄眼。
杂草、碎砖、倒塌的围挡都没有变化。只有那面编号墙的背后，浮出一条极淡的蓝色水线。
水线沿着墙根向港务站旧址流去。
可墙后没有水。
他开启回声追踪。
耳边立刻响起一段被雨声覆盖的广播。
“旧港登记处，今日最后一班渡船即将靠岸。”
广播重复了两遍。
第三遍时，声音里多出一个陌生的停顿。
那停顿像有人想说话，却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
陆见微关闭能力。
没有登记簿的入口已经出现。
但顾苏桥的提醒还在他耳边。
先找簿，不要找仓。
他绕过编号墙，走向旧港务站。
墙后的空地很大，路却只有一条。
路的尽头立着一块倾斜的木牌。
木牌上的字已经被雨水洗掉，只剩下一个蓝色箭头。
箭头指向没有门的半截墙。
陆见微停在墙前。
墙面干燥，墙根却有一串湿脚印。
脚印从墙里出来，走到他面前，随后消失。
最后一个脚印的位置，正好放着一枚生锈的铜制号码牌。
牌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等登记，不等船。”
陆见微把号码牌拿在手里，没有马上收起来。
铜牌的边缘很薄，像是从一块更大的金属牌上裁下来的。正面残留着一道被磨平的刻痕，隐约能看出原本还有一个数字，后来被人用锉刀反复刮过，只留下七号最后的一笔。
他拿出手机，把铜牌放在墙根拍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铜牌只是生锈。
第二张照片里，锈迹像一层干掉的血。
第三张照片拍完，手机自动弹出相册预览。
预览图中，铜牌旁边多出了一只旧式皮鞋。
鞋尖朝向墙面，鞋面湿透，鞋底沾着细碎的白色瓷片。
陆见微没有抬头，只把手机屏幕按灭。
他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泥地上留下新的脚印。脚印很快被雨水冲淡，皮鞋倒影却仍停在墙面上。
“你在等什么？”陆见微问。
墙后没有回答。
他把灵力压到炼气三层能够控制的最低程度，沿着铜牌上的刻痕轻轻扫过。铜牌没有反抗，只传来一段极短的触感。
有人在柜台上放下登记簿。
有人翻到第七页。
有人拿起笔，却没有写下船名。
随后，七个脚步声同时离开。
六个脚步声走向水边。
最后一个脚步声留在了墙后。
陆见微睁开眼，掌心多了一层冷汗。
那不是完整记忆，只是铜牌保存下来的动作残响。它没有告诉他七号仓在哪，却说明七号仓接收的不是船，而是某种从船上被转移下来的东西。
手机壳里的车票忽然轻轻折了一下。
陆见微低头查看。
票面上的终点仍然是南方旧港，座位仍然是七号。只有背面的字变成了两行。
“登记簿在墙后。”
“接收物不在船上。”
陆见微把铜牌装进透明袋，贴上今天的日期。
他没有把它当成悬赏物证。
在系统确认之前，铜牌只是从拆迁空地里捡到的旧物。
可脚下的路，已经不再只是普通的泥地。
他走向那面没有门的墙。
“先找簿。”
陆见微说：“再找仓。”
手机壳里的车票在此时微微发烫。
乘客姓名栏仍然空着。
但座位七的旁边，多出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字。
“登记簿在墙后。”
陆见微看向那面没有门的墙。
雨声突然停了一秒。
墙内传出翻页声。
一页。
两页。
到第七页时，翻页声停了。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墙面里伸了出来。
它没有抓他，只把一张白色的登记表放在墙外。
登记表的第一栏是日期。
第二栏是船名。
第三栏是乘客姓名。
第四栏写着：
“第七号仓接收物。”
所有空白栏里，只有船名一栏被人用黑墨涂满。
陆见微伸手去拿登记表。
墙里的手突然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句话。
“船没有名字，乘客才有。”
下一刻，墙面恢复干燥。
那只手和登记表同时消失。
陆见微的手停在半空。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现实入口确认度：百分之三十五。”
“关键物证：未取得。”
“建议：寻找旧港登记簿。”
远处的港务站里，响起一声很轻的铃。
不是汽笛。
更像有人在柜台后面，按下了叫号器。
屏幕上没有数字。
只有一个空白的乘客姓名栏，正在慢慢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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