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一次系统没有发布悬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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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微没有立刻走进第十三号舱。
门内的声音和他的声线完全一样，连尾音轻微上扬的习惯都没有区别。
这说明声音来源至少听过他很长时间。
也可能，它只是在读取他已经留下的记录。
“借阅卡在哪里？”陆见微问。
门内没有回应。
海底的第十一盏灯亮起。
陆见微回头看向六条锁链。
第一条和第二条已经松开，剩下四条仍然固定在海底。锁链周围的黑水正在向上涌，水里浮着许多没有封面的书。
书页一张张打开。
每一页都写着陆见微的某个动作。
初次引气入体。
第一次出国。
在清迈钟楼下看见第十三声钟。
在半岛祭坛前拒绝许愿。
在无面神社外殿叫出藤原宗介的名字。
来到海上停泊站。
记录越来越近。
它们把陆见微从一个刚刚醒来的普通大学生，写成一个已经走过很多地方的悬赏者。
如果再写下去，它们就会替他决定下一步要走的路。
系统面板仍然没有发布新的悬赏。
这一次，连任务倒计时都停止了。
时间显示在118小时02分，却不再减少。
陆见微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三秒。
系统没有解释。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绑定系统时，它曾经说过“神魔悬赏已接入”。那时他以为系统是一个外部工具，后来才逐渐明白，悬赏系统也需要依附世界的规则才能运行。
这里没有接受悬赏。
所以系统无法替他判断谁是敌人，也无法给出奖励。
它只能把能力留给他。
剩下的事，要由他自己做决定。
“挺会挑时候罢工。”陆见微说。
第十三号舱内传来笑声。
“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升级吗？”
那声音仍然是他的。
“所以你知道我的系统？”
“我知道你写下的每一个愿望。”
“我没有在这里写愿望。”
“那你在别的地方写过。”
陆见微没有回应。
穿越前的他，确实在小说评论区写过很多东西。
希望某个角色别死，希望时莱不要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希望故事里的海外线能多写一点，希望那个只在室友名单里出现过一次的陆见微能有一个完整结局。
这些评论不可能全部变成现实。
至少不应该。
“你不是在记录我。”陆见微说，“你在挑我记得的东西。”
门内的声音安静下来。
下一刻，整个楼梯剧烈震动。
海底的第十二盏灯亮起。
远处的记录鱼群像受惊一样散开，透明墙外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
黑影没有身体，只有一排排竖起来的纸页，纸页连接成一张张开的嘴。
嘴里吐出同一句话。
“归还。”
陆见微的手掌按住刀柄。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佐原诚的声音。
“陆君，回来！”
声音来自真实的驾驶室。
陆见微听得出来。
佐原的声音带着海风和发动机的震动，不是门内那种过分清晰的模仿。
“船在下沉！”佐原继续喊，“我需要你们回来！”
陆见微转身就走。
他没有冲进第十三号舱，而是把一张净愿符贴在舱门外侧。
“你不进去看看？”门内的声音问。
“不看。”
“里面有你的借阅卡。”
“那就让它先替我保管。”
“你不想知道自己欠了什么？”
陆见微回头。
“我欠的是现实，不是你。”
他抬手将黑铁短刃插入舱门与地面的缝隙。
刀锋没有斩门，而是斩断了门牌上的“归”字。
海水中传来一阵密集的撕纸声。
第十三号舱门猛地合拢。
第十二盏灯熄灭。
第十三盏灯没有亮。
陆见微沿着楼梯向上跑。
他赶回驾驶室时，佐原正用双手压住方向盘。驾驶室的玻璃外，海面已经倾斜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白鹭丸像在一面竖起来的墙上航行。
白石凛扶着座椅，脸色苍白。
藤井直人抓着乘客名单，名单上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向下流。
“这艘船想把白鹭丸登记进去。”藤井说。
“船名呢？”
“被拿走了。”
佐原咬牙：“它没有拿走船名。”
“什么？”
“我想不起白鹭丸这个名字了。”
陆见微一怔。
船名不是写在船体上的几个字，而是船长、船员和港口登记共同确认的现实关系。
一旦佐原忘记，白鹭丸就只剩下一艘没有名字的船。
那艘无名船可以把它接进去。
“研究所登记文件。”陆见微说。
白石凛把委托书递过来。
委托书上确实写着白鹭丸。
可字迹正在变淡。
陆见微打开手机，搜索港口登记。
信号断断续续，网页加载了很久，最后只显示一张模糊的登记照片。
照片上有船身，有船长，也有出港时间。
船名那一栏被黑色水迹挡住。
“还有一个现实见证。”白石凛说，“港口工作人员。”
“他们不在船上。”
“那就找在船上的。”
佐原看着她：“船上只有我们。”
“不。”
藤井直人忽然抬头。
“发动机。”
“什么？”
“发动机也记得。”
藤井走到机舱门前，打开盖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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