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三张桌子上没有测绘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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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桌子。”
陆见微看向教室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的学生旁边，摆着一个本来不属于教室的空座位。空座位的桌面比其他桌子高出七十厘米，桌脚却短了三米，像一张被上下拉长的图纸。
灰手传来一道很轻的年轻声音。
“第三张桌子
“你是朴贤秀？”陆见微问。
声音没有回答。
教室里的十二排学生同时把书本翻到同一页。
书页上画着旧小学的地基。
其中有一条线被人反复涂黑，线的末端正是第三张桌子。
白石凛伸手摸了摸桌沿。
“这张桌子是后来搬来的。”
“你怎么知道？”
“木头的磨损方向和教室地板不一致。它原本在另一间房里。”
“哪一间？”
“测绘本会告诉我们。”
陆见微把手掌压到测绘本封面上。
破妄眼顺着纸张纹理向下，看到一张被折叠在更深处的建筑图。
图上不是旧小学。
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教室，教室中央也摆着第三张桌子。
两张图的桌子重叠在一起，形成一条通往地下的竖线。
“承载物不是被放在桌子下。”陆见微说，“是被放在两张教室重叠的位置。”
白石凛看向地面。
“那本子应该在这里和另一间教室之间。”
“所以灰手抓住的不是本子。”
陆见微用短刃轻轻碰了一下灰手。
灰手没有躲。
刀尖穿过手背，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层薄薄的铅笔线。
线条沿手臂向上，连接到教室最后一排那个空座位。
朴贤秀的意识被画在了座位里。
他抓住测绘本，不是为了阻止陆见微拿走，而是为了不让自己和本子分开。
“你想一起出去？”陆见微问。
灰手轻轻点了一下。
“那就先把你画回来。”
陆见微取出一张净愿符，贴在空座位的靠背上。
清光沿着铅笔线扩散，空座位上的人影慢慢显出轮廓。
还是没有脸。
但肩膀、手臂和手指都已经出现。
白石凛把测绘本按在桌面上，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有他的名字。”
“别读全。”
“那怎么让他认出自己？”
“告诉他做过什么。”
白石凛开口。
她说朴贤秀是建筑系学生，说他曾经为了测量一面墙的倾斜角度，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说他把旧小学画了三遍，因为第三遍才发现礼堂后面多了一口井。
空座位上的人影慢慢抬起手。
灰手的五指松开了测绘本。
陆见微顺势把本子抽出来。
空座位上的铅笔线没有跟着消失。
它们沿着地面爬向教室门口，最后在门槛上画出一条向外的路线。
朴贤秀的意识没有完全恢复，却已经在告诉他们离开的方向。
白石凛将路线拍下来，随后把测绘本翻到第一页。
第一页的右下角多了一行新的字。
“我没有回到教室，是教室回到了我。”
陆见微看着这句话，忽然明白了旧教学楼为什么没有完整地基。
不是建筑被拆掉以后地基消失。
而是地基的一部分被搬进了归档空间。
第三张桌子只是它留在现实里的投影。
教室里的学生同时低下头，像一场不愿意被打断的考试终于结束。
陆见微把测绘本和学生证装进遮光袋。
袋口的黑线随即自行收紧。
教室外的灯也随之熄灭。
本子离开地缝的瞬间，黑板上自动出现一行字。
“朴贤秀，缺席。”
下一行紧跟着浮现。
“陈秋雨，已回到教室。”
摄像机的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中的陈秋雨从门外走进教室，坐到了第一排。
他抬头看向镜头，脸色苍白。
“我已经回来。”
白石凛立刻拉住陆见微。
“这是承载物被重新登记了吗？”
“不。”
陆见微开启回声追踪。
屏幕里的陈秋雨没有呼吸。
声音却来自教室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的学生里，有一个人手里抱着陈秋雨的旧摄像机。
真正的摄像机还在桌面上。
屏幕里的，是归档人借用记录做出的假人。
“它想让我们以为陈秋雨已经被收回。”陆见微说。
“那测绘本是真的？”
“是真的。”
“怎么证明？”
陆见微翻开测绘本。
前面几十页是建筑草图和地基测量，最后一页却夹着一张旧学生证。
照片里的朴贤秀脸很清楚。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中文。
“如果我回来，先告诉我学校已经拆了。”
陆见微将学生证和测绘本一起收好。
系统提示弹出。
“第二件现实承载物已确认。”
“关联目标：朴贤秀。”
“目标意识：短暂苏醒。”
“主任务进度：36%。”
教室里的粉笔盒突然翻倒。
那根用过的白色粉笔滚到陆见微脚边，自动写出最后一行字。
“下一位，请交出名字。”
讲台后的黑板缓缓裂开。
裂缝里不是墙。
而是一间亮着病房灯的房间。
藤原宗介坐在床上，正看着一张新的登记表。
他手里的笔已经落下第一笔。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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