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阿无的跨域支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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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强忍着头颅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将体内恢复不多的灵能连同左眼血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右手短刃！短刃发出轻微的嗡鸣，刃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这是他目前能调动的、最接近“秩序净化”性质的力量！

他脚踩“夜行衣”提供的最后一点敏捷增幅，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被“锚”印记暂时定住、灵能结构剧烈波动的堕落巡查使！

怪物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挣扎着想要反抗，但“锚”印记带来的空间剥离感让它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而扭曲。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散发着令它本能恐惧的淡金色微光的短刃，刺向自己脖颈徽章下方，那片青灰色鳞片覆盖下、隐约有暗蓝色光芒不规则鼓动的区域——它的灵核枢纽，也是污染沉积最深的“伤口”！

“不——！！！”

夹杂着沧溟残念的绝望哀嚎与怪物纯粹的疯狂嘶鸣混合在一起。

“噗嗤！”

短刃精准地刺入了那片鼓动的区域！

没有刺入实体的感觉，更像是刺入了一团粘稠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淤泥中。刃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与暗蓝色的污染能量剧烈冲突、互相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堕落巡查使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大量暗蓝色、夹杂着猩红丝线的粘稠能量，如同溃堤的洪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这些能量一接触空气，立刻开始蒸发、消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怪物的形体开始迅速崩溃、融化。那些触手软塌塌地垂落、断裂。青灰色的鳞片剥落，露出最终“噗”一声轻响，如同气泡般破裂、消失。只剩那只浑浊的黄眼，在彻底熄灭前，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微弱的清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林凡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庞大的、扭曲的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迅速化为一滩不断缩小的、冒着气泡的暗蓝色粘稠液体，最终连同那破烂的风衣和变形的徽章一起，彻底蒸发、消失，只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焦黑的、被严重腐蚀的痕迹，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海腥味。

战斗结束了。

林凡拄着短刃，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不断滴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恢复的所有力量，左眼的酸胀感再次袭来，视线都有些模糊。

“咳……”一声压抑的咳嗽从门口传来。

林凡猛地抬头。

阿无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身上的巡察使制服有几处明显的撕裂和灼痕，左肩位置更是有一片暗红色的、正在缓慢扩大的湿润——她受伤了。而她眉心处，那道银白色的“锚”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每一次闪烁都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显然承受着巨大的负荷和反噬。

“阿无！”林凡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阿无的声音低弱但依旧清晰，“我没事……皮外伤……‘锚’印记超负荷……反噬而已……死不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焦黑的痕迹，又看了一眼窗外远处——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战斗或潜伏的气息，显然她成功解决或者逼退了那个“第二人”。

“那个……是什么？”林凡喘着气问，看向原先怪物消失的地方。

阿无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一个……被污染和执念吞噬的可怜虫。我拖住的那个，是‘引路人’或者‘观察者’，更像是个没有太多自主意识的污染衍生物，解决了。这个……如果我没感应错，残留的‘沧溟’意念很强。你的选择没错，刺破灵核枢纽，给了他和他的污染一个彻底的解脱。”

解脱。是的，对那个曾经名为沧溟的巡查使而言，那样扭曲的存在，或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同行悲剧的唏嘘，也有对敌人终于倒下的如释重负。

“外面的渗透……”林凡想起之前的发现。

“老咸鱼……应该快回来了。”阿无顺着门框滑坐下来，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眉心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等他回来……再说。我的‘锚’能力……暂时不能用了。需要……休息。”

她说完，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似乎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的自我修复状态。

林凡知道，阿无为了及时赶回支援，并动用“锚”印记强行定住堕落巡查使，付出了远超表面的代价。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阿无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肩上的伤口不算太深，但沾染了某种阴冷的能量，需要处理。他找出老咸鱼留下的急救药箱，笨拙但小心地给她止血、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也几乎虚脱，靠着墙坐在阿无旁边，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熟悉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老咸鱼拄着拐杖，慢吞吞地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屋内狼藉的景象、地上的焦痕、以及靠墙而坐、状态明显不佳的两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

“啧，趁老头子我不在家，搞得这么热闹。”他嘀咕着，走进来，先看了看阿无的状态，又抓起她的手腕摸了摸脉，松了口气，“灵能透支，经脉震荡，外加一点阴寒入体，死不了。小丫头太乱来了，‘锚’是这么用的吗？真是……”

他又转向林凡，看了看他的脸色和眼睛：“你也是，刚养回来一点，又折腾。不过，能把那玩意儿解决掉，还算有点本事。看来‘深渊号’的麻烦，比我想的甩得还干净。”

老咸鱼从他那油腻的长袍里摸出两个小药瓶，分别倒出两粒气味刺鼻的黑色药丸，不由分说塞进林凡和阿无嘴里：“吞了，固本培元，驱散阴寒。然后，跟老头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外面的‘海瘴’……是不是更浓了？”

药丸入腹，化作两股暖流，一股温和滋养，一股辛辣驱寒。林凡感觉精神一振，阿无的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两人缓过气来，林凡将发现市民被微弱怨念渗透、遭遇堕落巡查使袭击、以及战斗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老咸鱼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堕落巡查使……还是沧溟那小子变的……”他叹了口气，“看来，那‘门’虽然封住了，但之前泄露的污染和某些……‘错误规则’，已经在影响现实了。它们会像磁石一样，吸引并扭曲那些心智不稳、执念过深、或者与深海联系紧密的存在。沧溟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至于市民身上的渗透……”老咸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恐怕不是简单的‘海瘴’。我下午去查的几个近海‘观测点’，灵能读数都不太正常，海底有异常的灵能淤积和扩散迹象。源头……很可能就是那个可能出问题的‘海神之泪’祭坛。祭坛不稳，净化能力减弱甚至反向渗出污染，通过海水、海风、海产……影响沿岸。”

他看向林凡和阿无，语气严肃：“你们两个的状态，暂时没法出远海。但这事不能拖。我得立刻向总部发加急报告，请求增援和专项调查。另外……”

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你掌心的印记，和‘海神之泪’有共鸣，也许……到时候用得着。这几天，你们哪也别去，就在这儿好好养伤。我会加强分店的防御和监控。总部的人……估计很快就会到了。”

夜色已深。

疗养小屋内外，一片狼藉。

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远处的深海之下，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