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窗外的红衣女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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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那种充满主动攻击性的怨念，而是一种……空洞的、茫然的、仿佛迷失了方向的注视。
就在这时，那抹红色的“影子”，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林凡看到，在它原本空无一物的“面部”位置，两点更加深邃的黑暗缓缓浮现——像是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幽幽地“望”了进来。
没有恶意，没有诉求，只有一种让林凡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纯粹的“存在感”。
它在看着他。
它知道他在里面。
林凡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他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对空洞的“眼睛”对视。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被那种无边的虚无和悲伤彻底吞噬。
“它……它会一直在那里吗？”林凡声音干涩地问。
“不会。”夜经理回答，“‘回响’如同水面的涟漪，会随着时间慢慢平复。短则一刻，长则一夜，它会自然消散。”
一刻钟……或者一整夜……
林凡看着门外那抹固执的红色，只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无比漫长。他不可能在它的“注视”下安心工作。
“就不能……做点什么吗？”林凡几乎是带着一丝恳求问道。他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夜经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走到收银台后面，在一个隐蔽的柜子里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小截暗紫色的、看起来像是檀香的东西，但比普通檀香更细，颜色也更沉。
他将那截紫香插入一个同样是青铜材质的小香炉里，然后用指尖在那簇幽绿的油灯火焰上轻轻一引。
呼。
紫香被点燃，顶端亮起一点猩红，但却没有冒出寻常的青色烟雾，而是飘散出一种极其清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烟气。那烟气带着一股冷冽的、如同雪松混合着某种古老药材的奇异香气，缓缓在店内弥漫开来。
这香气似乎有着某种安神定魂的效果，林凡吸入几口，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更神奇的是，当这白色的烟气飘向玻璃门，接触到门外的黑暗时，林凡隐约看到，那抹红色的“影子”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了。
它依旧在那里，但那种穿透玻璃的“注视感”，却被这奇异的香烟极大地削弱了。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隔在了他和那个“回响”之间。
“静心香，能安抚游荡的执念，也能保护你的心神不被侵蚀。”夜经理解释道，“但记住，它只是削弱，并非驱散。不要试图挑衅它，也不要再长时间与它对望。”
林凡连忙点头，心中对夜经理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又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依赖。
他重新坐回收银台后面，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门外那抹红色。他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扫码枪，感受着它冰冷的触感，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店内恢复了寂静，只有静心香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凡偶尔会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一眼门外。那抹红色依旧在，像一块贴在黑夜上的陈旧疤痕。但在静心香的作用下，它确实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更像是一个背景板，虽然诡异，却暂时无害。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有注视的时候，那“影子”空洞的眼部位置，曾数次转向店内货架上，那原本摆放“孟婆汤·原味”的空缺处。
每一次，都停留数秒。
然后，又缓缓地，转回面向店内的方向。
仿佛一段被设定好的、不断重复的……悲伤程序。
夜还很长，窗外的“红衣女人”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矗立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
而林凡知道，在这家“7-夜”便利店，一个麻烦的结束，往往只是另一个麻烦的开始。他必须尽快习惯，与这些无法理解的“存在”，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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