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两年对峙，熟人之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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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将近两年，这两年之内，白起与陈凡像是忘了长平还有战事一般，除开赢稷主动召见询问他们对前线战事的看法之外，他们从不主动过问，甚至最后他们连前线军报也不看了。
他们这样的表现，也正是秦王赢稷杀心暂消的原因所在。
但无论是陈凡还是白起都知道，或许距离他们返回长平不远了！
两年的军事对峙，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恐怖的。无论是赵国还是大秦都感觉到了吃力。
长平那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数粮草从大秦各处往那边汇聚，但过不了多久，便会消耗殆尽，然后便是王纥送来的乞粮文书。
大秦先是将每年的新粮往长平送，而后新粮不够了，又调集各处官仓往长平送，但长平前线就像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恶兽。即便是以大秦的国力，也开始越发艰难了，听说最近已经开始调集巴蜀之粮运往长平了。
巴蜀之地经过李冰父子的治理，确实可称天府之国，而后数任太守又是才干之辈，再加上那边水源充足，不必看天吃饭，是以那边的粮食产量越来越高。
但若非必要，又岂会调用巴蜀之粮？因为巴蜀粮食是多，可是运输太难了！
像壶天之术，又或者须弥戒这种东西，其实在如今这等绝灵末法时代是相当稀少的。虽然大秦搜山检海，收敛天下练气士于咸阳，确实弄到了一批。
但这种东西往往空间并不大，有很多其实也就数尺见方，根本不得用。便是有大一些的，也被分散于大秦各处，很难集中使用。
便是有多余的，也被用来运输更为珍贵的药材，而不会去用来运输粮草。
因此此时大批量粮草运输，还是要靠人力畜力，运输成本便直线升高。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陈凡这等福地在身的。
陈凡有预感，无论是大秦，还是赵国，都快撑不住了！因为谁也不想因为这样一仗，将国力消耗得干干净净。
大秦的对手可从来不止一个赵国，如今因为与赵国的对峙，导致大秦对其他国家的压力不断削减，这也给了其他五国以喘息之机，若是时间太长，真让他们恢复了太多实力，那可就麻烦！
到时候，大秦想要一统六国，所需要花费的代价将会极大。
终于，这一日，秦王嬴政再次诏令白起与陈凡入宫。
虽然这两年秦王赢稷不止一次召见，但这一次陈凡察觉到了不同。
白起同样察觉到了那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两人对视一眼，却不曾多言，两人多年下来培养的默契，已经无需用言语来交流了。
进入王宫，秦王赢稷早已等在此处，并且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躁。
“武安君、安平君来了！快入座！”
还不等两人行礼，赢稷已然率先开口了。
“王上，发生了何事？”白起依旧先行礼，再才说话。越是这种时候，便越是不能乱了规矩，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位君王的急躁，是真是假！
“长平战事！王纥上书，说是对峙旷日持久，罔见其极，军中士卒疲敝，士气低落，再加上国内粮草消耗太大，国库已经见底，现在军中每日已经是一日一食了，若是再拖下去，这仗不用打了！”赢稷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军报，递给白起。
白起看过，又递给陈凡，确实是王纥上书，军中情况不容乐观，主要还是这种军事对峙消耗太大了。虽然接战之时，资源消耗更恐怖，但持续时间不会很长，因此总量反而更少，可是这种对峙之下，随着时间拉长，消耗就变得非常夸张。
“粮草消耗大秦尚能支撑，可是士气问题，无法解决，数年相持，已有士卒思乡心切，期盼早归，战意早已消磨殆尽！”秦王赢稷言语中透着焦灼，虽然白起陈凡早就说过，此战当先有数年相持，可是真正陷入此等境地之后，才知道这种日子到底有多难熬。
第一年尚好，可是自从今年开春之后，长平那边催粮的文书就不曾断过，现在他做梦都是要从大秦各地调集粮草之事。
好在有个范睢，范睢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能力是真的不错，如此艰难时局，竟然也能做到井井有条，至少目前长平前线的粮草尚未断过，当然，短缺是时有之事！
毕竟范睢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粮草，终究还是得等地里长。
“那王上的意思是？”陈凡捏着那份文书，看向秦王赢稷，开始试探这位君王的心思。
“寡人只想问，决战之机，可否到来？”
白起皱起眉头，陈凡同样面色凝重。
“臣想知道，我大秦军中每日一食，那赵国军中呢？一日几食？”陈凡开口询问。
“也是一日一食，偌大战场，根本遮掩不住。那廉颇确实是善守之将，这几年，王纥数次衅战，他皆是置之不理，实在没办法了，倒是也会接战，但都是一触即收，从不贪功冒进，哪怕有时候肥肉送到嘴边，他也视而不见！听王纥奏报，一开始赵军没事便开始掘濠筑寨，后来倒是少了许多，应该是军中粮草也难以为继了！”
陈凡点头，而后直接开门见山，“敢问王上，我大秦国库还能支撑多久？”
赢稷陷入沉思，眉头紧紧皱起，许久之后，他开口道:“若是压榨到极限，尚能支撑半年！再多……大秦境内当有黔首饿毙！”
陈凡依旧不松口，“那王上认为赵国能支撑多久？”
“应该更短！”秦王赢稷很是果断，“你之前提醒过，因此寡人数次遣使入赵，假意商谈退兵罢战之事，赵王怯懦信以为真，同样遣使入秦，如此一番，其余几国，已经心生疑虑，不曾大量借粮于赵！倒是韩国一个叫韩非的人，多次游说诸国，以图合纵抗秦！”
陈凡一愣，没想到竟然还从赢稷口中听到了熟人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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