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死而复生（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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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冰洋上，黑王再一次挥爪，毁灭了一群杨远。
黑色的法则在爪间翻涌，那些杨远们来不及躲避，身体在爪风里崩解，湮灭，消失。
黑王收回爪子，正要喘息，却看见另一群杨远已经赶了上来，继续挡在了祂的面前。
无穷无尽。
杀不完，灭不尽，退不走。
黑王终于是被弄烦了。
祂活了千万年，经历过无数场战争，杀过无数个对手，屠过无数个种族，从来没有哪一个敌人，像今天这样让祂心烦意乱。
那些杨远像是一块怎么都撕不下来的膏药，贴在祂的身上，甩不掉，挣不脱，杀不净。
祂不再吝啬毁灭法则的应用。
既然一个一个地杀，杀不完，那就一次性全部清空吧。
黑王深吸一口气，巨大的法则力量自祂的身体中，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不是一道攻击，是一道能量波，一道覆盖方圆百里的毁灭洪流。
黑色的法则从祂的体内涌出，像是海啸一样，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空气被湮灭，云层被撕碎，冰山被蒸发，连光都被吞噬了。
那黑色的洪流无声地推进着，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大口，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吞进肚子里。
接触到能量波的杨远们，只是简单用法则阻挡了一下，便在被湮灭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然后，他们被毁灭了。
那能量波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他们都没有时间反应。
他们只来得及举起手里的黑刀，只来得及撑起一层薄薄的法则护盾，然后，整个人的存在，就在那股毁灭洪流里，一点一点地湮灭。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他们像是沙滩上被潮水抹去的字，一层一层地消失，一片一片地湮灭。
可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没有退开一步。
冰面上，路明非抬起头，看见那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他们这边涌来。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挡在众人面前。
可他的身体还在反噬之中，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倒在地。
小心！
他喊道。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天上就飞下来一群杨远，站在了他们面前。
不止是路明非他们。
还有那些被黑王打晕过去的人，那些倒在冰面上、昏迷不醒的身影——楚子航，凯撒，芬格尔，还有那些受伤昏迷的同伴。
杨远们分成几拨，一拨挡在清醒的人面前，一拨挡在昏迷的人面前，用肉身和法则力量，去阻挡那毁灭法则能量波的冲击。
他们站得笔直，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刀横在身前，像是一道黑色的堤坝，拦在那股毁灭洪流的前面。
能量波到了。
毁灭法则撞上了杨远们的法则之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以杨远们的位格，也无法完全阻挡。
他们的身体在能量波里颤抖，他们脚下的冰面在崩裂，他们的法则在一点一点地被侵蚀，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可他们没有退。
一个杨远倒下了，另一个杨远立刻补上来，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撑起同样的法则护盾。
一个又一个，像是接力一样，用自己的身体和法则，硬生生地挡住了那股毁灭洪流。
路明非站在杨远们的身后，看着那些黑色的背影，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看见那些杨远在能量波里崩解、湮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可他们没有一个回头，没有一个后退，没有一个喊痛。他们就那么站着，像是被钉在冰面上一样，用自己的命，去换身后那些人活下去的机会。
师兄……
路明非的声音沙哑。
他不知道自己在喊哪一个杨远。也许每一个都是师兄，也许每一个都不是。
可那些背影，都跟杨远一样，沉默，笔直，可靠。都跟杨远一样，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
绘梨衣也看着那些背影。
她靠在冰山上，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湮灭，又看着他们身后的路明非，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以前只知道杨远是路明非的师兄，但她不知道杨远到底为路明非和楚子航做过什么，才能让路明非和楚子航心甘情愿的说着一声师兄。
但她现在看着那些黑色的背影，忽然懂了。
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东西，从来都是挡在最前面，从来都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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