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祂（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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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之中，黑王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那不是一个清晰的轮廓，而是一团巨大的、由龙鳞和龙翼和元素风暴组成的黑色山岳。祂浑身布满了纯黑色的龙鳞，每一片鳞片都有圆桌那么大，层层叠叠地覆盖在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躯干上。
那身躯比以往的任何一头龙王都要长，利维坦的千米龙躯在祂面前不过是一条小蛇，芬里厄的庞大体型在祂面前不过是一块石头。
祂的龙翼展开的时候，翼展遮蔽了半边天，阴影笼罩在海面上，把整片海域都变成了黄昏。
四大元素在祂的周围环绕。
它们不是被祂驱使，而是自然而然地围绕着祂旋转，像是臣子在迎接君王，像是星辰在围绕着太阳。那些元素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不是威胁，是朝拜，是臣服，是整个世界在向它们的创造者低头。
祂只是呼吸了一下。
就这一下呼吸，由鼻息形成的风暴就席卷了整片天空。
云层被吹散了，海浪被压平了，整艘游轮在风中剧烈地摇晃，甲板上的遮阳伞
的一声被卷到了空中，像一片落叶一样消失在了远方。
银色的小桌翻倒了，酒杯摔在甲板上碎成了几片，冰镇的红酒洒在地上，瞬间被风吹干。
路鸣泽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那个在风暴中显露出轮廓的巨大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零站在他旁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她的手在抖。
她不怕死，她从来不怕死，从黑天鹅港逃出来的那天起，她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她怕路鸣泽死。
她刚找到他。
她刚从那个等了他几十年的噩梦里醒过来，她刚靠在他怀里，刚被他亲吻额头，刚过上几天像普通人一样的日子。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这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几十年他在零号避风港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不想再失去他了。
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
现在，她不想再失去他了。
哪怕是她自己死，她也不想再失去他了。
路鸣泽低下头，看着零。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温柔，跟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不一样，这是一种只属于零的、很轻很轻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戏谑，没有平时的狡黠，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然后，他轻轻抬起手，捧住了零的脸。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他用拇指轻轻擦去了零眼角的泪，然后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等我回来。
他说。
然后，他把零推向了身后的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一把接住了零。
零反应过来了，她猛地伸出手，想去拉住路鸣泽，想抓住他的衣角，想告诉他不要去。
她想告诉他，我们一起跑，我们一起躲，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跟那个怪物打。
可她的手抓了个空，只抓到了一把风。
路鸣泽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一个人向着半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走去。
他没有走在甲板上，他是走在空气上。
他的脚踩在空气里，一步一步地，像是在走一段铺在空中的阶梯。他的身后，一对巨大的黑色龙翼缓缓展开。
那龙翼有十几米宽，纯黑色的鳞片在风暴中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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