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帕西（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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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看向凯撒。
凯撒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哥哥……
帕西说。
别……
凯撒嘶吼着，
帕西你别这样！你下来！我们一起走！我们去找路明非！我们去找杨远！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的！你别做傻事！
哥哥，
帕西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从日本事件结束的那一天起，这条路，我就已经走到头了。
我这几年来，每一天都在等着这一天。
现在，终于到了。
他把匕首举了起来。
哥哥，
他最后看了凯撒一眼，笑了笑，
再见了。
然后，他用匕首，划开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管。
那道口子很深，从手腕一直划到手肘。
鲜血，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但那血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纯黑色的，像是墨汁一样的血，从帕西的手臂上喷涌而出，滴在了那颗黑色的龙蛋上。
原本沉积下来、不再跳动的黑王巨卵，在碰到那些黑色血液的一瞬间，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它开始跳动了。
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龙蛋的表面蔓延而出，像是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空中扭动着。那些丝线越伸越长，越伸越多，瞬间就包裹住了帕西。
帕西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凯撒，最后笑了一下。
哥哥，
他说，
再见。
然后，他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黑色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把帕西整个人缠了起来，一层又一层，越缠越紧。
帕西的身影，在丝线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一点一点地融入那颗黑色的龙蛋里。
十几秒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以黑王巨卵为中心，整个冰面都被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丝茧。
那茧有十几米高，黑色的丝线在它的表面流动着，像是活的一样。
与当初赫尔佐格夺舍白王时不同。
赫尔佐格当时夺舍白王的时候，那些白色的丝线疯狂地向四周散布，寻找血食，吞噬一切活物，把整个红井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可现在，那些丝线没有。
它们只是安静地包裹着那颗卵，包裹着帕西融入其中的身体。
然后，几根黑色的丝线，从丝茧的表面伸了出来，像手一样，伸向了凯撒。
凯撒没有躲。
他就那样躺在冰面上，看着那些丝线伸到自己的面前，缠上了他的手腕，缠上了他的腰，缠上了他的肩膀。
然后，丝线一用力。
凯撒被拉了起来，拉着他，一点一点地，向着那个巨大的黑色丝茧移动。
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帕西消失的方向，眼泪挂满了整张脸。
在他被拉进丝茧的最后一刻，他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杨远和昂热。
杨远正扶着昂热，静静地看着这边。
昂热靠在杨远的身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着凯撒被拉进那个巨大的黑色丝茧，看着那个丝茧的入口一点一点地合上，看着那个丝茧表面流动的黑色丝线。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杨远。
杨远，
他的声音很轻，
这样……不去阻止，真的好吗？
杨远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丝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阻止不了。
他说。
为什么？
昂热问。
杨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那个丝茧，看着丝茧表面流动的黑色丝线，眼神里有一种昂热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跨越了整个世界的疲惫。
因为凯撒夺舍成功之后，
杨远说，
他还不是。
昂热愣了一下。
真正的，
杨远说，
其实一直在看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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