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恶魔的新娘（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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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
他冲出了地下层的出口，冲上了地面。
然后，继续向上。
龙翼扇动，巨大的力量推着他的身体，扶摇直上，冲破了零号避风港的顶层，冲破了笼罩在外面的空间屏障，冲上了——天空。
北极圈的天空。
惨白的，灰蒙蒙的，飘着雪花的天空。
路鸣泽停在了高空中。
他悬在那里，龙翼展开，黑色的西装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红色的领结上下翻飞，黄金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亮得像是两轮小太阳。
他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带着雪花的、自由的空气，涌入了他的肺部。
舒服。
太舒服了。
几十年了。
他被钉在那片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跪了几十年，困了几十年，囚禁了几十年。
没有阳光，没有空气，没有自由，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还有那些永无止境的实验和抽取。
现在，他终于出来了。
终于摆脱了控制。
终于，自由了。
路鸣泽睁开眼睛，看着脚下那片白茫茫的冰原，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周围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自由的孩子。
他张开双臂，龙翼完全展开，在高空中，缓缓地、舒展地，转动了一下身体。
像是在伸懒腰，又像是在拥抱这片久违的天空。
然后，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对着下方的冰原，轻轻一握。
轰——！！
四大元素，在他的周身，同时凝聚了。
四大元素，四种力量，在他的周身，形成了四道巨大的元素风暴，围绕着他，高兴地、欢快地、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主人一样，旋转着，跳跃着，欢呼着。
它们在为王的再度临世，而感到高兴。
路鸣泽站在四道元素风暴的中心，黑色的龙翼展开，黄金瞳耀眼，整个人像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真正的君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穿过元素风暴出现在了路鸣泽的面前，正是一直等在高空中的杨远。
“出来了。”
“嗯，出来了，多谢你对我哥哥的照顾了。”
路鸣泽露出了微笑，不是面对路麟城的微笑，而是面对朋友的善意的微笑。
“行了，这些以后再说吧，还有一个人等你很久了。”
杨远意有所指，路鸣泽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低头，向下看去。
黄金瞳的目光，穿透了漫天的风雪，穿透了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冰原上的、白发金瞳的、娇小的少女。
零。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高空中的他。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融化成水，又结成冰，可她一动不动，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中，已经充满了泪花。
金色的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她等了几十年。
从黑天鹅港的那个夜晚，从她跟着他逃出来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等。
等他摆脱那杆枪，等他重获自由，等他再次站在她面前，笑着叫她的名字。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路鸣泽看着她，看着她眼眶中的泪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那副强忍着不哭出来的、倔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知道，不能让她再等下去了。
一秒钟都不行。
路鸣泽抬起手，对着周身的四道元素风暴，轻轻一挥。
散了吧。
他轻声说。
四道元素风暴，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命令，欢快地旋转了最后一圈，然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四种颜色的光点，在高空中飘散，像是一场盛大的、美丽的烟火。
路鸣泽收起了龙翼。
黑色的龙翼，缩回了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然后，他的身形，从高空中，缓缓地、优雅地，降落了下来。
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了零的面前。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雪花，在他们之间，缓缓地飘落。
过了很久，路鸣泽才缓缓地，伸出了手。
然后，将零，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紧到零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有力地跳动着。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唤道。
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了。
零的身体，在他的怀中，猛地一颤。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思念、等待、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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