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母亲（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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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尼伯龙根，是用他泄露的力量维持的。
你们把他当成电池，当成武器，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越是平静，乔薇尼越是心慌。
明非，你听妈妈解释……
她想说什么，却被路明非打断了。
妈，你不用解释。
路明非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也知道，在你们眼里，他可能只是一个实验体，一个东西
但对我来说，他是我弟弟。
是陪了我好几年、救了我无数次的弟弟。
我不能丢下他。
乔薇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儿子，跟她记忆里那个三岁的、软乎乎的、会抱着她腿哭的小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长高了，变壮了，眼神里有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生死、背负过宿命、亲手斩杀过龙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路明非忽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笑得又骄傲又心酸。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还是那个需要被你保护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子？
乔薇尼没有说话。
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在她心里，路明非永远是那个三岁的、需要她抱着哄着的小孩。
哪怕他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哪怕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不是了。
路明非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后面哭的小孩子了。
我已经长大了。
他看着乔薇尼，眼神里闪着光。
妈，其实你们不用害怕龙王的。
这三年来，已经有三位龙王，彻底死去了。
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的兄长，还有白王。
三次行动，每一次，我都在其中。
他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说出口的骄傲。
我亲眼看着它们倒下，亲手参与了每一场战斗。
我也是能屠龙王的强者了，妈。
你儿子，不是废物。
乔薇尼怔怔地看着他，眼睛越瞪越大。
龙王？
屠龙王？
她的儿子？
那个在她印象里软乎乎的、连打针都要哭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可路明非的眼神是那么认真，那么坚定，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在吹牛。
他说的是真的。
你……你说的是真的？
乔薇尼的声音在抖。
真的。
路明非点头，
新任白王赫尔佐格，就是在日本红井，被我们几个人联手杀掉的。我当时也在场，我跟他正面交过手。
他顿了顿，
所以妈，你不用怕。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种气场。
不是龙威，不是言灵的压迫感，而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沉稳和自信。
我不会害怕路麟城。
因为我自己，也有着能掀桌的力量。
他看着乔薇尼，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他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要牺牲路鸣泽，我更不会答应。
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看看地下三层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
他攥紧了拳头。
把路鸣泽，救出来。
住宿区另一栋房子内，在监控到路明非被乔薇尼摇醒并告知了抽取的真相的时候，几人就已经穿戴好了装备，这个时候，随着芬格尔最后轻声关上了房门，房间内只留下了那台由诺玛掌控的电脑亮起的光亮。
电脑屏幕上，“位置信息已共享”几个大字在闪烁着发光。
距这里百里外的冰原之上，一个人像是在空中飘一般飞速的移动着，寒风不断擦过他的脸颊，吹乱他的刘海。
“滴滴滴，亲爱的杨远教授，你收到一条来自附近学员的位置共享。”
杨远停了下来，他的脚终于落在了冰原土面上，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道坐标，坐标旁是一个芬格尔样子的小人，小人不断的用手指着这串坐标，示意接收到这个信息的人一定要记住这个坐标。
“呵，芬格尔这个家伙，终于靠谱了一次。”
说罢，杨远收起了手机，向着坐标的方向身形轻微一摆动，就如子弹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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