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碰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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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可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想好了吗？
她问，
你的选择。
选择。
又是这个词。
在天台上的梦里，路鸣泽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选救他，还是选爸妈的计划。
选弟弟，还是选世界。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风从草坪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很舒服。
可他的心，是凉的。
然后，他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无奈，带着点自嘲，还有点说不出的悲凉。
我还能怎么办？
他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算我欠他的吧。
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救了我那么多次，为了我，连本体的力量都动用了，现在被钉在地下，连动都动不了。
我总不能假装不知道，总不能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吃着我妈做的饭，过着好日子，让他在
我必须把他救出来。
他说得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零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金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很久之后，她才轻轻了一声。
就一个字。
可路明非知道，她懂了。
她懂他的选择，懂他的挣扎，懂他的无奈。
因为她跟路鸣泽之间，也有同样的羁绊。
就在这时，零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她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麦，诺玛的声音正在里面响起。
零的脸色微微一变。
乔薇尼正在靠近。
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从东边的小路过来，还有大概三十秒。
路明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零没有犹豫，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跟指甲盖差不多大的耳麦，塞进了路明非的手心。
耳麦是肉色的，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戴上这个。
零说，
诺玛会通过这个跟你联系，我们也能随时听到你这边的声音。有任何情况，随时说。
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她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步伐又快又稳，白色的运动服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路的拐角。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
路明非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巧的耳麦，耳麦被他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然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熟悉，是乔薇尼的脚步声。
明非？
乔薇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的，带着笑意。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乔薇尼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坐这儿发什么呆呢？
她走过来，把外套披在路明非肩上，
起风了，别着凉。
没什么。
路明非笑了笑，
就是晒晒太阳，挺舒服的。
舒服也该回去了。
乔薇尼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间了，该回去睡午觉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睡午觉，下午又该犯困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跟着乔薇尼，向着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乔薇尼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晚上给他做什么菜，说下午要不要带他去见见邻居，说这里的人都很好相处。
路明非听着，应着，笑着。
可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口袋里，那个小巧的耳麦，被他紧紧攥着，攥得手心都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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