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即将到来的兄弟之战（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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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的指尖微微颤抖，怀抱长刀的手臂微微紧绷。
无数情绪堵在喉头，愧疚、茫然、震惊、委屈、荒谬、酸涩，翻涌成团，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
数十年的人生里，他从未有过父亲这个概念，唯一体会到的父爱和关怀来自于橘政宗，但橘政宗也怀有私心。
可此刻看着眼前沧桑温和的老人，看着这迟到半生的血脉亲情，所有的倔强与坚硬，都悄然松动。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吐出两个字。
“父亲。”
这一声称呼，跨越了数十年的疏离与缺席，跨越了半生的陌生与隔阂，沉甸甸落地。
喊出口的瞬间，压在心底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一丝，半生孤凉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丝归处。
源稚生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眼前的人，带着最后的不敢置信，执着地追问出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源稚女……他真的还活着？”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太多年，折磨了他太多年。
那是他午夜梦回的梦魇，是他毕生无法偿还的罪孽，是他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只是一场虚假的误会，宁愿自己的愧疚有处消解，宁愿当年的悲剧不曾发生。
上杉越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残酷的真相，不需要反复口头确认，多说一句，都是往少年的伤口上撒盐。
他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份封装完好的绝密文件，纸张质感厚重，封面上印着蛇岐八家最高密级的标识。
他将文件轻轻递到源稚生手中。
“打开看看。”
源稚生抬手接过，指尖颤抖着拆开文件。
白纸黑字，清晰打印着一处精准地址，附带完整的据点地形图、安保布局、人员架构，标注得一清二楚。
极乐馆。
猛鬼众真正的核心腹地，隐匿在东京繁华深处的黑暗巢穴。
“稚女就在这里。”
上杉越的声音低沉平静，字字清晰，落定最终的答案。
“这些年，他一直藏身此处，以风间琉璃的身份活着，以猛鬼众龙王的身份，和我们对立。”
“乱象已起，宿命避无可避。”
“我陪你去一趟极乐馆。”
“我们一起，把他带回来。”
没有厮杀的指令，没有对立的宣判，没有仇恨的定义。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带他回来。
不管对错，不管恩怨，不管对立，他们是血脉同源的三兄妹，是他上杉越的孩子，是纠缠半生、破碎半生的一家人。
源稚生捧着文件，目光死死落在那三个字上，久久失语。
眼底的震惊、茫然、痛苦、纠结层层交织，翻涌不息。
时隔多年，那个被他亲手放弃、亲手伤害、亲手推入深渊的弟弟，真的回来了。
以最残酷的姿态，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掀起漫天战火，倾覆他守护的一切。
良久，办公室的风声轻响，天光落在少年沉默的侧脸上。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却无比坚定。
“好……父亲。”
终局的邀约，已然收下。
兄弟对决的宿命，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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