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棋局铺开（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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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总攻，不是复仇，不是夺权，不是猛鬼众与蛇岐八家的恩怨清算。
是他深思整整一日，权衡所有利弊、推演所有变数之后，敲定的唯一最优解，是他濒临崩盘的终极计划里，最后的翻盘底牌。
昨夜之前，他布局数十年的白王转生计划，原本步步稳妥、尽在掌控。
他一人分饰两角，以橘政宗的身份坐镇蛇岐八家顶层，执掌家族权柄、把控全局秩序；以王将的身份统领猛鬼众，搅动暗界纷争、操控棋子命运。
他亲手离间源稚生与源稚女的兄弟情谊，亲手塑造源稚女的分裂人格，亲手禁锢绘梨衣、打磨这具完美的白王容器，亲手编织一张笼罩所有人的命运大网，将蛇岐八家、猛鬼众、三兄妹的宿命，尽数攥在掌心。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所有走向都在他的预判，所有牺牲都是他预设的代价。
可短短数日，棋局彻底失控。
上杉越回来了，他甚至知道了源稚生是自己的孩子，赫尔佐格没有办法赌他还知不知道源稚女和绘梨衣的身份，因为他因为源稚生的身份失去了橘政宗这个重要的替身，这个被他隐藏的最好的替身。
更重要的是，绘梨衣脱离了他的控制，这就是因为那个杨远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那天晚上和杨远的交锋后，他同样失去了一个几乎是S级巅峰的替身，而杨远只是喘了喘气。
绘梨衣挣脱了家族的禁锢，摆脱了血脉的枷锁，避开了他所有的监视与操控，甚至在路明非的陪伴下，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温柔。
她不再是冰冷的战争兵器，不再是待他收割的神之容器，她开始拥有自我、拥有情绪、拥有牵挂，开始偏离赫尔佐格预设的、完美的转生剧本。
这是致命的纰漏。
白王转生，容不得半点偏差。
计划近乎彻底失败。
所有布局濒临崩盘，所有铺垫看似作废，数十年的蛰伏隐忍，仿佛一朝尽毁。
唯一尚且残留在他掌控之中的棋子，只剩源稚女。
可他太清楚源稚女的短板。
源稚女身负分裂人格，情绪极端、心性破碎、执念深重，一身力量尽数被仇恨裹挟，不稳定、不可控、无法打磨。他拥有顶级的血脉天赋，却永远成不了白王转生的最优载体，甚至连次优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枚好用的搅局棋子，一柄锋利却易碎的刀，永远承载不了神的冠位。
真正的最优解，自始至终，只有绘梨衣一人。
只有纯白无瑕、血脉极致纯粹的上杉绘梨衣，才能完美承接白王遗骸，才能承载神级血脉的升格蜕变，才能让他完成从人类到龙王的终极进化，挣脱凡胎桎梏，登临永生神位。
所以棋局不能崩。
哪怕所有铺垫作废，所有棋子脱轨，所有预设剧情偏离，他也要亲手重启棋盘，强行拉回正轨。
这便是他发动全境总攻的真正目的。
无关恩怨，无关胜负，无关地盘权力，只为制造一场覆盖整个日本暗界的、绝对的混乱。
赫尔佐格太了解源稚生了。
他亲手培养、亲手制衡、亲手操控了源稚生数十年，比源稚生自己更懂他的性格与抉择。
源稚生看似清冷孤峭、杀伐果断，骨子里却背负着极致的责任与宿命，他是天生的秩序守护者，是蛇岐八家的脊梁，是暗界安稳的最后壁垒。
太平盛世，他尚且会克制隐忍、谨慎布局；可一旦全境战火燃起，据点接连沦陷，同族死伤惨重，暗界秩序彻底崩塌，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混乱会逼迫他加速所有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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