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弟弟与妹妹（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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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颔首，目光死死锁定风间琉璃的侧脸。
同一副骨相，一刚一柔，一正一邪。
如果只是单纯长得像，不至于在伸手触碰绘梨衣时，会被路明非那种级别的眼神逼退。
那是同类之间的感知，是猎食者与猎食者相遇时本能的忌惮。
“他认识绘梨衣。”
楚子航低声说。
“而且对绘梨衣有明确的意图。”
“而路明非不让他碰。”
凯撒轻笑一声，笑意里不带温度。
“小衰仔今天倒是硬气，那眼神我刚才都差点以为他要拔刀了。”
两人没有再多说，继续完成台上的表演，但注意力始终分出一半，牢牢锁死大厅中央的三道人影。
今夜的高天原早已不是单纯的风月场，这里变成了暗流交汇的棋盘，各方棋子无声就位，只等喧嚣褪去，掀开底牌。
时间在歌声、灯光与喧闹中缓缓流淌。
深夜一点钟，高天原的营业时间正式结束。
最后的旋律落下，灯光由绚烂转为暗沉，门口的迎宾灯缓缓熄灭。
客人们在侍者的引导下有序离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最后的笑闹声、道别声渐渐远去，如同潮水退去，整栋大楼一点点抽走人间浮华，露出冰冷空旷的骨架。
清洁团队进场，迅速收拾散落的酒杯、狼藉的桌面、凌乱的装饰，香槟气息、香水味慢慢被清洁剂的冷味覆盖，喧嚣被彻底清扫，只剩下空旷、寂静与微凉的夜风。
很快，最后一名侍者推着清洁车离开一层大厅，厚重的液压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部走廊的所有声响。
偌大的一层大厅，彻底空了。
只剩下五个人。
风间琉璃、源上杉绘梨衣、路明非、凯撒、楚子航。
灯光只留下了中央一束暖白光，孤零零打在圆形舞台下方的休息区，五人天然分成两个阵营，隔着数米空旷的地板遥遥相对，空气凝滞得像凝固的冰水。
就在这时，那名最后离场的侍者又轻轻推开侧门，快步走到风间琉璃耳边，躬身低语。
声音很轻，恰好只够风间琉璃听见。
“店长座头鲸先生吩咐：欢迎传奇牛郎风间琉璃大驾光临。今夜本店封场，店内一切，请您自便。”
说完，侍者躬身退去，大门彻底闭合，再无动静。
座头鲸是懂规矩的。
他从不深究自己店里牛郎的真实身份，也从不打探暗界的秘辛，他只负责经营这间浮世酒馆，接纳所有无处可去的灵魂，无论你是顶级混血种、黑道大佬、复仇恶鬼，还是无处落脚的少年人，在高天原，都能拿到一夜的庇护与安宁。
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彻底属于他们五个人。
风间琉璃坐在卡座边缘，单手撑着下巴，鲜红的眼瞳在暖光下透出一点剔透的妖异，那张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脸上笑意淡去，温柔的假面缓缓剥落，露出底下阴冷、破碎、偏执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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