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下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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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重工的深海停泊舱开阔空旷，金属舱壁泛着冷硬的工业寒光，空气中漂浮着海水与机械润滑油混合的凛冽气息。
蛇岐八家调动了全部配套人力，为深海行动做着最后的校准调试，精密仪器有序运转，细碎的机械嗡鸣连绵不绝，偌大场地肃穆沉静，是顶级高危任务前独有的压抑氛围。
场地中央静静停泊着一艘深海潜艇，艇身银灰哑光，线条流畅坚固，能够抵御万米深海的极致水压，是顶尖的深海探测作战装备。
这艘潜艇并非蛇岐八家所有，而是凯撒家族的私产，由庞贝·加图索无偿捐赠给本次联合行动，原本只是他用来泡妞用的潜艇，在改造后，供卡塞尔三人组深潜执行任务。
几人站在潜艇旁，等待最后的放行指令，短暂的闲暇里，沉默悄然蔓延。
凯撒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着惯有的随意散漫：
“这艘潜艇算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虽然它称不上新，但它的安全性和稳定性，足够支撑我们完成全程下潜。”
源稚生微微颔首，声线松弛平淡，带着一贯的慵懒疏离。
“加图索家的手笔向来稳妥，有这艘潜艇兜底，本次深海行动的风险，能降低大半，蛇岐八家会全程配合地面统筹，不会拖后腿。”
“说起来，源局长日复一日守着蛇岐八家的烂摊子，常年泡在东京暗面的纷争里，就没有想过抽身吗？”
凯撒随口问道，像是闲谈般抛出了心底的疑惑。
“执掌东洋混血种的最高权柄，看似风光，实则是座牢笼。换做是我，早就弃之不顾了。”
这句闲谈恰好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源稚生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我其实没什么宏大的野心。”
他轻声开口，语调平缓。
“外人都觉得我守着蛇岐八家，是为了权柄，为了家族荣光，为了所谓的暗面秩序，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些。”
在场几人都微微侧目，安静听着他难得的剖白，没人打断，空旷的停泊舱里，只剩细碎的机械运转声衬着这段真心的倾诉。
“我的理想很简单。”
源稚生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微弱的自嘲。
“去法国天体海滩，找一处阳光充足、游人热闹的海岸线，开个小摊，卖防晒油。”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却让气氛骤然柔和下来，执掌东洋暗面、杀伐果断的蛇岐八家大家主，毕生所求，不过是市井烟火里的平凡闲散。
路明非有些意外，忍不住开口：
“卖防晒油？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源稚生点头，语气坦然，
“不用处理家族内斗，不用镇压猛鬼众暴动，不用扛起整个蛇岐八家的宿命，每天晒晒太阳，吹吹海风，看着往来的游人，安安稳稳过普通人的日子，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楚子航淡淡的说道。
“听起来确实潇洒。既然这么向往，为什么一直不走？以你的能力，没人能困住你。”
“因为我是源稚生。”
短短七个字，道尽了所有身不由己。
源稚生抬眼望向深邃的海面，停泊舱外的海水暗沉汹涌，像他永远挣脱不开的宿命，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只对自己承认的比喻。
“你们应该听过孤独的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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