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想通了，但是后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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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愧疚。
“我知道。”
“是我错了。”
“是我太过偏执，是我辜负了他，是我……不配他的等候。”
简单三句话，道尽了所有的懊悔。
他从未否认自己的过错，也从未为自己的自私开脱。
苏莞儿看着他这副颓败落寞的模样，满腔的怒火终究缓缓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叹息。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你知道错没用，叶生心里的寒，不是一句认错就能化开的。”
“他今日一日不见你，不是赌气，是真的失望了。”
“他不怕你身负仇恨，不怕你满身风霜，不怕你历经黑暗。他怕的，是你的心里，从头到尾，复仇永远排在他前面。”
“他怕他这三年的深情等候，数年的相伴情谊，在你眼里，终究抵不过一场陈年旧恨。”
话音落下，苏莞儿不再多言。
该骂的骂了，该说的说了，该劝的也劝了。
剩下的隔阂与心结，剩下的恩怨与情愫，终究只能靠他们二人自己去解开，旁人再多言语，也终究是局外人。
她深深看了一眼沉默落寞的裘骁，转身抬步，悄然离去。
院落再度恢复死寂。
夕阳西沉，暮色渐起，最后一抹余晖缓缓褪去，天地间渐渐被昏暗笼罩。
裘骁依旧静坐窗前，一动不动。
一日空庭无人顾，满心愧疚无人言。
他知道，这三年的亏欠，这满心的过错，绝非一句道歉、一场认错，便能轻易抹平。
他与叶生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三年的别离，而是无数次被放弃的重逢，是一场偏执到底的复仇，是层层叠叠、难以消解的隔阂与心寒。
暮色彻底吞尽最后一缕残阳，军营四下燃起连片灯火，星点流光铺展在黑沉的夜色里，规整肃穆，暖意融融。
唯独这座偏僻小院，冷得像是被整片军营隔绝在外。
秋风穿窗而入，带着入夜的寒凉，拂在裘骁单薄的肩头，激得他微微一颤。他依旧维持着静坐窗前的姿势，从黄昏到入夜，一动不动，周身凝着化不开的落寞与沉郁。
苏莞儿离去时的每一句话，都一遍遍在他心底回响，敲碎了他先前所有的自我揣测与侥幸。
他原以为，叶生的震怒、寒凉、决绝转身，皆是因为他手段阴狠，因为他三年蛰伏只为一场偏执复仇，因为他双手染尽权谋算计，不再是从前那个坦荡干净的少年。
他怕自己的阴诡罪孽、满身黑暗，入不了叶生光明磊落的眼。
他怕心怀家国、坦荡赤诚的叶大将军，会厌弃他这场经年累月、步步凌迟的复仇，会悲悯那位久病濒死的燕王，会斥责他凉薄无情、恩将仇报，手段下作。
毕竟......他是那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
可细细复盘整夜对峙，细细回想叶生每一句诘问、每一寸沉冷，裘骁才骤然惊醒，他从头到尾，都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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