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是问题，是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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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燕王拓跋烈倾尽年少偏爱、轰动一时、最终被彻底从史书中抹去的绝色男妃，竟是裘骁的至亲血脉。
这盘乱世棋局，兜兜转转，终究绕回了血脉宿命之上。
“若真是如此，那此事绝不简单。”委斯迅速收敛心绪，恢复冷静缜密的思辨状态，沉声道，
“王室刻意抹除所有记录、封锁所有风声、严禁朝野提及，绝非仅仅是皇子宠妃离世那么简单。”
“能让一国君王不惜篡改史书、清除痕迹、尘封数十年的旧事，必然牵扯储位争斗、权柄厮杀、甚至王室丑闻、血海秘仇。”
裘骁深以为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缓缓梳理脉络，思路清晰通透：
“当年边境战乱，我母亲身怀身孕离奇失踪，绝非意外乱世失联。”
“若只是寻常战乱流离，大可留存踪迹、留有传闻，不必被王室层层封口、彻底掩盖。”
“唯一的可能，是当年之事牵扯朝堂权斗、宗室阴谋，甚至牵扯到先帝储位更迭、皇子站队博弈，一旦曝光，会撼动拓跋烈登基的正统根基。”
“所以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抹去男妃存在、封存边境失踪旧案、销毁所有卷宗记录，让这段往事彻底人间蒸发，无人追溯、无人查证。”
委斯微微颔首，当即拍板：“此事必须彻查。我即刻调动暗卫，入王宫旧档库、礼部卷宗楼、史馆残卷阁，翻查数十年前的残留记录。”
“王宫正史已然被尽数篡改销毁，必然无痕可寻，但旧朝杂录、地方县志、边关手记、内侍私录、散落残卷之中，定然会留存蛛丝马迹。”
王室可以篡改正史、销毁官档，却无法抹除所有人的私记、民间残卷、边关旧录。
只要曾经真实发生过，便一定会留下痕迹。
委斯即刻起身，转身走出暖阁，传令暗卫小队，分工排布、连夜彻查，不给半点拖延的余地。
庭院风声簌簌，暮色渐渐浸透小院，落日余晖褪去，夜色缓缓笼罩燕都。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夜色渐深，暗卫源源不断传回零散残卷、手抄笔录、旧页碎纸，一叠叠卷宗堆满案桌。
皆是从王宫旧档角落、废弃库房、民间残本、边关旧记中搜罗出的残存痕迹，纸张泛黄老旧，字迹斑驳褪色，大多残缺不全、零散破碎。
裘骁端坐案前，烛火摇曳映着他清隽侧脸，眼底沉静专注，指尖一页页细细翻查、比对、梳理、拼接。
他心思缜密过常人百倍，善于从破碎残缺的信息中抓取关键、串联脉络、还原真相。
委斯立在身侧，静静陪同，偶尔俯身协助比对卷宗，二人分工默契、沉静无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深夜寒凉浸透窗棂，烛火噼啪轻响，案前二人始终未动分毫。
直至夜半时分，裘骁指尖骤然定格在一页残破泛黄的边关手记之上。
纸页边角残缺大半，字迹褪色模糊，是当年边关戍卒的私人随笔，侥幸留存民间，未被王室收缴销毁。
寥寥数行残字，被岁月磨得斑驳，却字字惊心：
“永安十七年，边境乱，江南苏氏姐弟，流离投燕。姊苏氏怀妊随军失，弟容绝艳，入皇子府，得拓跋烈盛宠，赐名顾衍。储争起，苏氏姐弟涉权谋，一夜尽销，卷宗尽焚，踪迹尽灭。”
顾衍。
便是他素未谋面的亲舅舅，真正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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