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武装动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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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木箱在她脚下咯吱作响，地图上的褶皱被这一拳砸得更深了。
“所以——我们要去取回属于我们的食物。不是偷，不是抢——是取回。取回本应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取回被他们从我们嘴里夺走的那一份。”
她伸出双臂，掌心向上，像是要拥抱什么巨大的、看不见的东西。声音从刚才的铿锵变得绵长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尾音都微微拖长，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你们想不想吃白米饭？想不想喝热汤？想不想让你的妹妹不再饿着肚子睡觉？”
“想！”这一次的呐喊没有任何犹豫，整齐得像被同一只手按下了开关。
“那我们就去取！”
莱茵一把从腰间掏出手枪。金属枪身在煤油灯下一闪，她将手枪高高举过头顶，枪口斜指向上方。煤油灯的火焰恰好映在枪身上，反光折射到她脸上，将那双赤瞳照得仿佛在燃烧。
“但是——”她晃了晃手中的枪，声音骤然转为铁锤砸砧板般的铿锵，“如果我们想取回食物，我们就不能只靠这双手。不能只靠牙齿和指甲。我们需要这个。”
她每说一个“武器”就晃一下枪，枪口在灯光下划出三道短促的弧线。
“武器。武器。武器。”
她从木箱上跳下来，作战靴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走进人群，走到孩子们中间，声音骤然压低，变得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对每一个人单独说话。
“有人问我——莱茵，你让我们拿枪，你是要我们去杀人吗？”
她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很坚定。目光扫过离她最近的几张脸，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无声地回答每一个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不。我是要你们去——保护。保护你们的姐妹，保护你们的食物，保护我们最后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举枪的那只手缓缓放下。枪口从指向天花板变成指向自己的胸口，抵在女仆装白色围裙的正中央。
“如果我们不拿起武器，他们就会用武器对付我们。如果我们不敢开枪，他们就会把我们的姐妹一个个拖走——像拖走野狗一样。”
她的声音在这里颤抖了一下。不是设计的，是真真切切地抖了一下。然后她猛地拔高，将那个颤抖的尾音从空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所以——我现在问你们：有人愿意为了保护同胞、保护弱者、保护我们这该死的、卑微的、唯一的家园——而拿起武器吗？”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煤油灯的火苗在寂静中噼啪响了一声。然后第一个人举起了手。那是一个坐在前排角落里的女孩，手臂举得笔直，手指并拢，像是在宣誓。第二个。第三个。手臂从人群中一根接一根地举起来，像一片在黑暗中破土的幼苗。
越来越多。
莱茵没有笑。她的表情在煤油灯下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到近乎严肃。她把自己手里那把枪放下来，转身走近离她最近的一个举起手的孩子，将枪柄朝外递了过去，动作稳而郑重，像是在递交什么比武器更重的东西。
“那就跟我走。”她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收住了所有的颤抖和嘶喊，只剩下一种不加修饰的笃定，“今夜，我们就要让这里所有的同胞以后都能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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