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战利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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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莱茵翻来找去把基地翻了个遍也未能如愿。她把每一间车库、每一座维修间、每一个可能停放过重型装备的掩体都检查过了，除了墙上褪色的编制牌和地面残留的履带印迹之外，装甲车辆本身一辆也没有。答案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能猜到了——答案是，压根就不存在。
不过倒是有意外之喜。一座单独隔开的维修机库内，一架C-17运输机安静地停在里面。机库的小门敞开着，月光把庞大的机身的一角照出来，莱茵拿着手电筒照着——它是被拆开的，发动机吊架挂在机翼上，尾翼舵面被卸下来靠在机库墙边，机身中段蒙皮掀开了一大片，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管路和框架。看上去像是在进行定期检修，拆到一半，人走了，工具还散在移动工作台上。机库的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灰，但飞机的部件本身因为被机库保护得很好，没有风吹雨打，金属断面的光泽还在。
莱茵站在机库门口，看着里面这个大家伙，开始盘点起收获来。她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
“C-17一架。”
竖起第二根手指。
“FA-18战斗机——十架。”
说到这里她抱怨起来，手指还竖着没放下，语气却从盘点变成了碎碎念。“其实本来应该有更多的。可惜了，好几个机库没关门。飞机已经成零件了。”她往身后那几座敞开大门的机库方向偏了偏头，那些机库里面散落着被海风反复侵蚀了几年的飞机残骸，蒙皮剥落，结构件裸露，起落架锈死在原地。“我觉得我拼不起来。这个真做不到。”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用血液激活一架完整的飞机是一回事，从一堆被腐蚀了十几年的零件里凭空拼出一架能飞的飞机是另一回事。后者需要的不是能力，是神迹。
然后她定了定神，继续清点起来。又掰下一根手指。
“对了，还有四架‘海鹰’——也就是黑鹰直升机的海军版。”
她把手放下，五根手指收拢握成拳，搁在腰间。收获清单在脑子里整整齐齐地列好了：一架拆散状态但部件完好的C-17运输机，十架储存状态的FA-18战斗机，四架海军版黑鹰直升机。再加上满满一仓库的MRE和零散物资。这份清单放在任何人面前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但莱茵想着想着，小脸就垮了起来。
她吐槽道：“这么多飞机，就算把我抽干了也不够用啊。”语气像是面对一桌满汉全席却只被允许动一筷子。血液激活需要消耗她体内的原肠病毒因子，每一滴血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激活一辆小九就已经是掏心掏肺的投入了，而眼前这个机库里停着的东西，任何一架拿出来都不比小九小——C-17运输机的空重是小九的好几倍，就算只激活核心系统，需要的血量也是天文数字。
这时小九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莱茵回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不一会，小九从基地主干道的拐角处驶了出来。蓝白灰的浅色涂装上糊满了泥浆和原肠动物的血污，初音未来的图案几乎被遮得看不清轮廓。履带裙板边缘挂着几缕被碾碎后缠上去的藤蔓和甲壳碎片，负重轮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半干的碎肉泥。炮管上沾着一道从炮口往下流淌的深色体液痕迹，已经风干了大半。她停在机库外，引擎回落到怠速，液气悬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就不再动了。
活像一只在泥地里打完滚、跑回来邀功的大狗狗。
莱茵对着小九举起大拇指“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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